初秋的夜晚,微涼。樹林裡,微風吹過,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音,朦朧的月光透過樹葉之間的間隙照射在地上,形成一個個詭異的圖案。
小樹林裡,到處都是墳,雜亂無章,有些墳上面已經長滿了雜草,顯然是沒人打理。而有一座份上,一顆松樹居然直接長在了墳中央。
嚴格說起來,墳上長草,並沒有什麼大礙,但墳上長樹,就是大忌。我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墳,但是我敢保證,那所墳的後人,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俗話說,百事孝為先,長了草的墳,頂多說明後人不孝;而俗話又說,死者安詳生者安樂,墳上長樹,無異於在死者的身上插了一刀,死者不好過,活人還想有好日子過?
錯綜複雜的土墳,幾乎遍佈整個小樹林,再加上週圍詭異的環境,一陣風吹過,樹林裡響起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就好像鬼哭狼嚎聲一樣。
慕容朵朵雖然是陰陽家的傳人,還是少司命,但她見到的多半隻是一些善鬼而已,殊不知,這個世界上,出了善鬼以外,還有一些惡鬼。
此時的她緊緊跟在我身後,一邊東張西望,一邊不由自主地用手拉住了我的衣服,就好像深怕突然有個什麼東西出現在她周圍一樣。
說到底,她終究還是一個女孩子。我雖然氣她,也看她不順眼,但還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後拉住著她來到了小樹林的山丘頂上。
透過這裡,可以看到山丘下方的那塊大墓園,墓園中,一塊塊石碑在寒月的照亮下,散發出一道道寒光。
慕容朵朵不由得握緊了我的手說道:「你帶我到這裡來幹嘛?」
我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墓園的另一頭,在那一頭,也同樣有著一個小山丘,山丘上也同樣長滿了樹木。
「你看這裡的幻境,像不像‘山」我說道。
慕容朵朵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所謂的‘山’字型,是指我們所在的這個山丘為起點,下方就是墓園,而墓園的另一頭還有一座山,墓園的另一頭盡頭是一條江。
「界分陰陽,人分男女!」我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柳依依的屍體就在這裡!」
說完之後,我低下頭,看了看下方的活土。
土分為死土和活土,被翻新過的土壤,就被稱之為活土。
慕容朵朵聽到我的話後,不由得嚇了一跳,急忙跳出了活土範圍,大聲說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沒有回答慕容朵朵,而是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泥土,然後放在鼻子下方吻了一下,隨後扔掉泥土,對著慕容朵朵說道:「你要是怕的話,可以給王隊長打電話,就說我找到柳依依和郭陽的屍體了。「
慕容朵朵搖了搖頭,「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直覺!」我將這些天以來發生的事全部理了一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是,這些天以來發生的所有事,都是有人在背後作怪,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陰陽道上的人。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和潘神保都沒有好日子過,首先是師弟潘神保,然後才是我,只是他很聰明,一直到現在,我才想清楚了。
七門封鬼陣,是他故意讓我發現的,而引子,就是柳依依;只是他沒有想到慕容朵朵受了鬼的託付,也來到了墓園,不然,那一晚,我根本沒有機會活著離開墓園。
而後來,我回到了扎紙鋪,玉佩丟了,這顯然是他早就計算好的!
柳依依和郭陽,本來是一對和整件事不相干的情侶,可是壞就壞在,柳依依和郭陽的感情,實在太深了!
柳依依有病,亂髮脾氣,但郭陽始終不離不棄,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後,他也在擔心柳依依,以郭陽的條件,根本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可是郭陽始終沒有放棄柳依依。
至於柳依依,即使是柳依依發病了,也從來沒有打過郭陽一下,即使是她自虐,也從未傷害過郭陽,她對郭陽,出了深深地愧疚以外,更多的是情!
這麼一個柳依依,怎麼可能在郭陽死後,還刨墳分屍?怎麼一個柳依依,即使是自殺了去陪郭陽,都毫不足奇,可她為什麼還會流露出害怕郭陽的鬼魂的一幕?照理說,她看到郭陽,應該就像錄影帶中反應出來的一樣,是慢慢地甜蜜,而不是驚慌。
一切的一切,都要歸結到那個佈下陣法的人!
七門封鬼陣,裡面藏著三向帝王陣,這是對方給我的第一個致命點,可是三向帝王陣已經被我發現了,那麼,對方就肯定還會佈下另外一個陣。
這個陣,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望夫陣’!
柳依依和郭陽不離不棄的愛情,不就想潘神保和林曉琪那生死相隨的愛情嗎?
我微微抬起頭,對著慕容朵朵認真地說道:「給王隊長打電話,讓他過來,我想,我已經想清來龍去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