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雞婆的時候,是在去地府的那個三岔路上,不得不說,她沒有變成焚魄的時候,的確是一個大美女,想來,她身前應該也是一代美人吧!而且通過雞婆平日裡說話的語調來判斷,她知道‘亞麻跌’‘卡哇伊’‘萌萌噠’這些當今世界流行語,要麼是死後經常到人世間來轉悠,要麼就是死的時候這些流行語已經開始問世了。
根據地理位置判斷,雞婆應該是死了很多年的才對,身上的鬼火很旺,剛死的人,不可能有那麼濃密的鬼火。那麼就應該是經常在世界走動了。
可是既然雞婆經常在世間走動,沒有我沒有聽到過有人被雞婆吸走陽氣或者陰氣的傳言呢?
這隻能說明,雞婆在那個山洞裡,追我和師弟,只是為了將我們趕走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吸食我們的陽氣,如果她真的那麼需要吸食人的陽氣,那她遊蕩世間的時候,恐怕早已經罪孽深重了。
恍惚之間,我猛然發現,我對雞婆掌握的資訊非常少,她就那麼被我師弟封在玉佩中,然後到了我手裡,可是我除了每天給她餵養雞血以外,甚至都很少問過她的事。
狴犴,一代神獸,被我偶然封在了玉佩中,曾經還幫助過我。一身正氣的它,卻被我弄丟了,說不定現在正在遭受郭勇佳的折磨。它是神獸,也有尊嚴,也有喜怒哀樂。長期被郭勇佳折磨,肯定會崩潰的!
鬼印,乃是扎紙匠歷代傳下來的寶貝,不但可以找陰兵過陰間,還可以驅邪鎮妖,沒想到,我竟然把它給弄丟了!
我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認真地說道:「不管用任何方法,我一定要把你們給拿回來!」
說完之後,我閉上雙眼,借住酒勁,強行讓自己睡著。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開啟房間的燈以後,才看到我的房間之中,突然多了一個竹竿,竹竿上懸掛著一些女人的衣服,其中大部分是白色的襯衣和牛仔褲,還有一些女人穿的內衣內褲,看來這應該是慕容朵朵自制的衣櫃了。
離開房間後,來到了扎紙鋪的大廳中,扎紙鋪房門緊閉,房中沒有開燈,反倒是點了四盞燈籠,而慕容朵朵躺在地上,身上裹著一件外套,雖然雙目緊閉,身體卻在不停地顫抖。
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些涼了,她一個女孩子睡在地上,還都是因為我霸佔了床的緣故。一時間,我心有不忍,進屋將棉被拿出來蓋在了她身上。
而後,我從房間中的閣樓裡,拿出了我許久沒用的傢伙事。
跟了馬真人那麼久,他傳給我的東西不少,我也有一些我擅長用的法寶,只是這些東西,除了我闖蕩江湖的時候用過以後,很少用到。
有一個布袋,就好像是和尚化緣的時候帶的那種。布袋之中,裝作扎紙匠的道袍,一件如同紙一樣白的道袍,道袍唯一的標誌,就是背後花有一張冥紙圖案,這個圖案也是扎紙匠的榮耀象徵。
我穿上了道袍,掛起了布袋,將一些冥幣、銅錢、糯米、食醋等常用的物資放進布袋之中後,背上了一把桃木劍,腰間掛起銅錢劍,然後走到大廳中,看了看睡得安穩的慕容朵朵,察覺到她不在發抖之後,才慢慢離開了扎紙鋪。
深夜的大街十分冷清,街邊的綠化樹開始掉下落葉,微風吹過,落葉翩翩起舞,在白茫茫的霧氣之中若隱若現,增添了一抹詭異。
我抬起頭,長嘆一口氣後,對著郭勇佳的別墅方向走去。
不錯!
我要去搶回玉佩!
說搶,是武力的解釋,還有一個更加卑劣的解釋是,偷!
大丈夫能屈能伸,行事光明磊落?
我微微一笑,或許我不是什麼大丈夫,正如慕容朵朵說的一樣,我就是一個窮**絲,我這麼一個窮**絲,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一定要不折手段才行。
我當然知道,我這樣去,很有可能中了郭勇佳的計,他在我面前折磨狴犴和餵養焚魄,就應該已經想到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拿回來,所以很有可能早已經在我去的路上甚至是家裡準備了大量的陣法、陰鬼、殭屍甚至是殺手。
可那又如何?
我看著前方的路,笑著說道:「雞公雞婆,你們真正的主人,來救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