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不痛,雖然這股疼痛感很不真實,但卻真的很痛,我甚至感覺這樣下去,我身上的肉,早晚會被他們一口一口咬掉。
紅裙子!
如果是指被剝了皮的人,全身佈滿血肉,就好像是穿了一件血紅色的裙子。那麼,我想,我現在已經穿上了一件紅裙子!
「不要啊!」
正在我已經無法抵抗的時候,突然響起的一聲女聲,讓我身上的疼痛竟然沒在持續下去。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喪屍幾乎瞬間化成一縷縷黑煙消失了,而整條街道上,依舊秋風瑟瑟落葉飛舞,在街道中,郭勇佳樓著閆姍姍站在不遠處,而閆姍姍滿臉淚水,突然脫離郭勇佳的懷抱,對著我跑了過來。
「姍姍,你給我站住!」這時候,郭勇佳突然一把拉住了閆姍姍的右手說道:「不要過去!」
「老公,齊龍哥哥他……」閆姍姍有些猶豫地說道。
郭勇佳一把將閆姍姍拉入自己的懷中,然後樓著她說道:「親愛的,別擔心,這只是做夢罷了。曹大師,沒事的。」
「做夢?」閆姍姍微微一愣,但臉上的擔憂卻絲毫沒有減少,她滿臉憂傷地看向我。
而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雙手看了看,我所能看到的身體,幾乎沒有一寸完整的皮膚。
閆姍姍看到我那副樣子之後,頓時大叫一聲,急忙躲到了郭勇佳的身後。
「姍姍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他不是曹大師,而是妖怪!我這就過去收了他,好嗎?」郭勇佳循序善誘地說道。
我全身上下都很痛,甚至感覺自己的命根子都被人給咬掉了,而一邊的小女孩看著我咧嘴詭笑著,「紅裙子,好看,好看!」
此時,閆姍姍從郭勇佳身後慢慢探出頭,看了我一眼之後,急忙躲了回去。
看到她那樣,我忍不住大聲喊道:「姍姍,別聽他的,我是你齊龍哥哥!」
雖然我被咬得遍體鱗傷,但是我十分清楚一點,現在的我,正處於閆姍姍的夢境之中,而閆姍姍,就是夢境之中的神!她的一句話,可以讓我神行俱滅,也可以讓我瞬間超神。
閆姍姍的老家並不是市區,而是在一個小鎮上,我曾經聽她描述過,她所在的那個小鎮,是一個千年古鎮,鎮上的每一個人,給她的感覺都怪怪的,所以除了逢年過節以外,閆姍姍絕不會回那個小鎮。
女孩子,心思很細膩,她們觀察入微,而農村的人,看城裡人的眼光,是那種**裸的看,雖然沒有任何惡意,但對於敏感的女孩子來說,那是十分恐怖的,再加上閆姍姍天生很害羞,以及農村人沒有刷牙洗頭洗澡的習慣,所以閆姍姍的潛意識裡,將那些鎮上的人想象成喪屍是可以理解的。
換句話說,剛才出現的喪屍,是閆姍姍做夢幻想出來的,而郭勇佳要做的就是引導閆姍姍做惡夢,然後然小女孩帶領著那群閆姍姍幻想出來的惡魔來蠶食我的靈魂。
當下,如果閆姍姍答應了讓郭勇佳收服我,更或者是打死我,就等於一個神賦予了一個人誅殺我的能力。
「姍姍,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的齊龍哥哥,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不記得了嗎?」我急忙說道。
閆姍姍再次從郭勇佳背後微微抬起出頭看了我一眼,此時的我也許很狼狽,但聲音不會變,換句話說,只要閆姍姍將我幻想成了我原本的模樣,我的身體可以馬上康復過來。
只是,閆姍姍顯然沒有我想的那麼配合,她依舊躲在郭勇佳身後,看了我一眼之後,就急忙躲了回去,而郭勇佳適時地說道:「我親愛的姍姍,我想去除掉那個魔鬼,你會支援我的,對嗎?」
「不要!」我急忙說道:「姍姍,難道你不記得了嗎?你小時候,沒到打雷下雨的時候,都會很害怕!每一次,打雷下雨,你都會從你家跑到我的扎紙鋪來,除非見到我,否則你會哭著到處找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我小時候。
小時候,閆姍姍是一個十分膽小的女孩,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只要天上打雷下雨,她就特定會跑到我的扎紙鋪,然後撲到我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撕心裂肺!
我還記得,那是一天夜裡,已經上了中學的閆姍姍,在大半夜裡,光著腳丫跑到扎紙鋪敲門的場景,那時候,雨水浸溼了她的衣裳,凌亂了她的長髮,在我開啟門的那一瞬間,她撲進我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夜,即使是身體已經發育成熟了的她,也依舊躺進了我的被窩,在我和她緊緊相擁之後,才安靜地睡著了。
「不,你不是齊龍哥哥!」
誰知道,閆姍姍突然探出頭,看著我說道:「我的齊龍哥哥,不可能連我和姐姐都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