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狴犴縮回頭,退了幾步,我就放繩子,等到它一次衝擊的時候,我急忙從床上一躍而起,將繩子的另一頭扔向屋樑,繩子繞過屋樑之後,我拉著繩子的另一頭,急忙收繩,然後跳到床下,狴犴衝破了房門進來後,我拉著繩子直接將它給吊起來。
狴犴其實是靈魂形態,根本就沒有實體,所以才是陰鬼的剋星,但是這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可以凝聚出一個半真半實的身體,所以很是棘手。
而我的繩子,也不是普通的繩子。西遊記裡,曾經有捆仙繩一說。但究竟有沒有捆仙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麻繩,其實就是普通麻繩而已,不同的是,放在扎紙鋪的時間長了,被那些上門的顧客感染到了一些陰氣,而狴犴是神獸,屬陽,所以才能困住它。
將它吊起來後,我將繩子另一頭系在了門框上。
隨後,我掏出玉佩,將玉佩放在了它眼前,它對著我長大嘴巴,想要咬我,我急忙後退了幾步,然後淡淡地說道:「濟世為懷、驅鬼鎮妖、陰陽交替、兩界中樞、鬼印鎮店、方可無憂!」
「我,曹奇龍,以扎紙匠傳人的身份,鬼印為證,特此,懇請狴犴神獸,輔佐我驅鬼鎮妖,陰德積滿日,定當渡化你修成正果。」
說完之後,我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倒了地上。
前面一句話,是閻王授予鬼印於扎紙先輩時說下的四字箴言。而後面一句話,則代表了我的勇氣。
我跪倒地上後,對著掉在半空中的狴犴跪拜了三次,它對著我發出一聲聲怒吼。
我沒當回事,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我不幸將你遺失,導致你受到了侮辱,但從今天起,我曹奇龍用扎紙匠的身份對你啟事,有生之年,絕不再犯。我會把你當成鎮店神獸,終日燒香上供,絕不食言。」
說到這裡,我慢慢站起身來,然後慢慢解開了繩子的另一頭,狴犴嘭的一聲落到了地上,而後全身冒出了一縷縷白色的光芒,就好像霧氣一樣,瞬間佈滿整間屋。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但如果它還想要殺我的話,我大可以拉著繩子再跑,再把它吊起來,然後用三寸釘將它打得魂飛魄散。
不知道為什麼,它可能是看穿了我想法,竟然對著我大吼一聲,巨大的嘶吼聲,幾乎讓我的房子都動搖了起來,我不由得倒退好幾步。
「你必須要相信我,以前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急忙說道:「你如果執意要殺了我,我只有跟你拼一個你死我活,但是如果我死了,你得幫我去殺了鬼王!」
鬼王陳雄是在太恐怖了,我不知道狴犴能不能殺了陳雄,但我相信,邪不勝正。
這時候,狴犴竟然用特別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很難想象,一頭野獸會有那麼複雜的眼神,隨後,它竟然四肢並用,然後慢慢走到我面前。
這時候,它那張大臉和我的臉只有不到十釐米的距離,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它身上的那股浩然正氣,那是一種讓我忍不住膜拜的正氣,就好像是一個新兵蛋子在看到團長之後,忍不住會敬禮一樣,不是出於規章制度或者禮儀,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敬禮,而我也一樣。
它嘴巴張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聲,而後,身體慢慢消散,化成了一縷金色的光芒,射進了我手裡的玉佩中。
‘呼!’我長舒一口氣,跌坐到了地上,雖然是深秋時節,但是我的後背卻滿是汗水,右手和額頭上的紗布都被溼透了。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空氣是那麼清新,忍不住大口大口呼吸著,就好像是貪婪的貓吃魚似的。
調整好呼吸之後,我躺到了地上,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笑容過後,我看著天花板認真地說道:「師父,弟子定不負所托!」
無論是扎紙鋪,還是鬼印,亦或者是扎紙匠的身份,我都決定用自己的一生來維護,因為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身上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放鬆,就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地勇氣鼓勵著我前進一樣。
我知道,這可能是感染到了狴犴身上的氣息的緣故。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之後,電話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王隊長的聲音。
「曹大師,你快到郊區墓園來一下!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