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神保看著我,然後喊聲說道:「你大爺!」
我是想勸他放棄尋找林曉琪,看來,他沒打算放棄,愛情我不懂,或許等到我懂了以後,也就不會勸他了。
本來,潘神保是在忘川河渡船,順便大廳林曉琪的下落,直到有一天,一個騎著白馬的人闖進了地獄,他用符咒困住了神保,用紙人封鎖住了神保的靈魂,隨後用奇門遁甲將神保的魂魄打散,分別封印在了七門封鬼陣充當陣腳。
這個人,就是向青。
對於被封印在七門封鬼陣的苦楚,神保一個字也沒有跟我說,他只說了一句:沒相當,我活著的時候,幫人驅鬼捉妖,死了以後,還能幫人鎮鬼!
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那種被千鬼唾罵,萬鬼折磨的日子不好受。
直到有一天,有人破了七門封鬼陣,三向帝王陣同時被迫,那時候,潘神保的七魂其中一魂得以解脫,以他對於陣法的瞭解,其實完全可以脫陣而出,然而他沒有那麼做,依舊守著這篇墓園,直到某一天,他們的到來。
他們,指的是五人、五鬼、五牲畜。
他們來了以後,五人負責擊殺周圍的警察,當時整個墓園,一共有三十八名警察,三十八名,本來不少,但是相對於偌大的墓園來說,就顯得有些孤苦伶仃。
五人逐個將警察擊殺,沒有發現的時候,他們用榔頭或者扳手敲警察的頭,被發現以後,他們用槍和警察對著幹。
三十八名警察全部死亡後,他們將警察的屍體拖到了三向帝王陣前,三向帝王陣其中一個陣腳被雷電劈成兩瓣,裡面還有積水,五人便拿起鋤頭和鐵鏟開始刨墳,其中,一個被榔頭敲破頭的警察並沒有死,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爬著離開,地上留下了一條他的血液,然而他艱難地爬了一段距離後,一個鐵鏟突然插在了他的眼前,他驚愕地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猙獰的面容,那人拿起鐵鏟,對著警察的頭部拍了下去,隨後用鐵鏟將警察的頭直接剷下來。
五個人將三向帝王墓挖開後,形成了一個大坑,積水逐漸瀰漫了整個大坑,他們在屍池邊上用鑷子,將警察們的眼珠子挖出來,用鉗子,將警察們的手指腳趾扯下來,隨後用斧頭看向警察們的頭和四肢,用電鋸將警察們的身體鋸成一截一節,用菜刀隔開警察的肚子,將腸子、心、肝、脾等內臟取出來,隨後用小刀剝皮,用菜刀割肉。
他們很專業,將肉在石板上切成一片一片,然後扔進屍池裡,他們對著屍池裡吐唾沫,對著屍池裡撒尿、吐痰。
而另一頭,五個牲畜驅趕著周圍的小鬼,在五鬼的帶領下,也相繼離開了墓園。
到了天快亮的時候,五個渾身包裹著血液的人,終於尸解手工,他們樂呵呵地走了,留下了一個裝滿人肉的屍池。
潘神保的魂魄雖然被人打散了,但是這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後來,陣法被破了,潘神保的魂魄四處飄蕩,以為自己快要魂飛魄散了,然而,早晨的時候,這裡來了一個女人,他用特殊的方法,幫神保聚集了魂魄,而後牛頭馬面上來親自為神保照舊了歸體,聚攏了三魂,神保才勉強變成了一個完整的鬼。
為了讓死去的警察安息,神保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躲在屍池裡面,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帶著死去的警察們的鬼魂到了地府,他怕我來了以後,找不到鬼,所以在這裡等到我來了,才從屍池裡爬了出來。
我估摸著,那個幫助神保收集魂魄的女人,應該是慕容朵朵,陰陽家的人收鬼也許不給力,但是在治療鬼魂的方面,卻十分精通。
「那五個人,你認識嗎?」我問道。
潘神保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手背上都有一個骷髏頭紋身。」
我點了點頭,「你以後打算怎麼做?」
「回地府,安心當我的潘船工。」潘神保說道。
「你還沒打算放棄?」我勸導。
潘神保搖了搖頭,慢慢轉過身,看了看天上的一輪彎月說道:「長相歌,莫言棄,生生世世,永不離。等到有一天,你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你愛得死去活來片甲不留的人,你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親人,也許會拋棄你,朋友也許會離開,但惟獨只有愛你的人,她會默默地等待著你,即使你得罪了全世界,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跟你站在一邊,和全世界為敵。」
坦白說,他說的這些,我根本不懂,但是我聽得出來,他是鐵了心不找到林曉琪,不罷休了。
語氣說,他是為了愛情,我反倒更願意相信,他是被命運作弄了,老天爺認定了,他就是那個幫助千年亡鬼渡河的船工。
潘神保將他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後,慢慢離開了。
空蕩的墓園裡,又一次只剩下了我一人,周圍陰風陣陣、迷霧繚繞,昏暗的月光,讓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滿墓園的墳墓,隨後再看了看市中心的方向。
神保有他的責任和義務,而我也有我的責任和義務,我的目標地,在國貿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