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講的親身經歷!
我叫路卡,今年27歲。我的老家在陝西省韓城縣一個叫鳳凰村的小山村。2009年,我從西安的一所大學畢業後,來到山西邊境的一個小城市,做礦產勘探工作。
從小接受馬克思唯物主義教育的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之說,但是發生在今年七月的幾件事情,徹底改變了我對靈魂的看法。
世界萬物,皆是涅槃輪迴;比如,春天秋冬,週而復始。花開花落,歲歲枯榮。又比如:有日出就有日落,有黑暗亦有光明。對於人生來講,既然有活著的世界,為什麼不會有死後的世界呢?
今年六月中旬,我所在的勘探隊接到了一個勘探任務:在山西靈丘縣西北方的一個叫仙人凹小山溝裡,發現了一片儲存量極大的鋁礬土礦,上級命令我們立刻進入山溝,進一步瞭解礦藏的具體情況。
進入山溝後,我的手機完全沒有了訊號,因為平時我也不經常用手機,所以也沒有在意。忙忙碌碌,轉眼到了七月初。山外陽光毒辣,山裡卻涼爽異常。我們住的是舟橋部的工友們臨時搭建的那種簡易雙層鐵皮架子房,房間不大,屋子裡只有簡單的日常生活用品,採光也不是很好,但是好在一個人可以單獨住一間鐵皮屋。
這一天,結束了繁重的體力工作,回到我的小黑屋裡,簡單的洗刷後,抽了根菸,很快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不知為什麼,我的胸口突然異常的疼痛,臉色慘白,渾身直冒冷汗,感覺心臟都要從肚子裡蹦出來一樣。當時我的意識很清醒,我努力掙扎的想要醒過來,可是身體彷彿不受自己控制,那種巨大的壓迫感和窒息感讓我喘不過氣。相信大家可能都有過這種經歷,但是,這一次我發誓不是我的幻覺。
這時,只聽見「吱呀」一聲,我的小黑屋的單扇小鐵門,竟然慢慢的向裡開啟了,我記得睡覺之前,我分明插好了鐵門的插銷!我能感覺到外邊沒有絲毫風吹過,但是屋子裡卻暮然一陣陰冷。
我努力轉動眼珠,向門口看去,只見月光照射著冰冷的鐵門,門口空無一人,但是月光順著門縫透過來的那個空隙,竟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我嚇的渾身發抖,用眼睛的餘光看去,那個人影一步步向床前飄來,猶如電影裡的鬼影一樣。我想喊,卻喊不出聲音。那個黑影飄到了我的床前,我依然看不到任何實體的人。於是,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未知的恐懼到來。
我感覺黑暗中彷彿有一對眼睛,默默的注視著我,但我卻不知道眼睛的主人是誰,身處屋子的哪個角落。那對眼睛彷彿把我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臉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出氣的氣息。就這樣,也許過了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他終於移開了注視我的目光。慢慢向後飄去,我在心裡祈禱:趕緊走吧!我沒有錢也沒有色,不值得你這樣「關注」。
沒想到,影子飄到了屋子西北角的一個搖椅的上,慢慢的坐了下去。深深的陷入了椅子裡。接著,黑暗中傳來了「嚓嚓」劃火柴的聲音,椅子上方突然亮起了一絲火光,一個忽明忽暗的紅光點,閃爍不定。不一會,一陣陣煙味飄到了我的床邊。
讓我驚異的是,我竟然對這種煙味有一種熟悉而親切的味道。那是一種香菸的味道,是我們陝西特有的一種最便宜的藍盒香菸,叫「金絲猴」,俗稱「窄板」。我父親最愛抽這煙。
不一會,椅子邊上傳來了二胡的聲音,聽調子好像是家鄉的秦腔裡的「祖籍陝西韓城縣」的曲調。一陣低沉又渾厚的秦腔,迴盪在我的小黑屋裡。此刻,我竟然不再害怕,反而還有一種隱隱的期待,想知道究竟是那個鬼魂來到了我的房子裡。
就在這時,山裡傳來了一聲激昂的雄雞叫聲,天色已隱隱泛白。那黑影彷彿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沒入了黑暗中,「吱呀」一聲,鐵門又緩緩合上。
不知為何,放鬆下來的我,一股睏意湧上腦袋,竟然又睡著了。這一覺睡得無比香甜,一直睡到九點多,直到被「咚咚」的砸門聲驚醒。
我急忙起身開門,是我們勘探隊的隊長李哥,李哥一看到我就對著我喊道:怎麼喊你這麼久都不開門?睡得那麼死啊!快點收拾一下,有急事。
等我收拾完畢,李哥才告訴我:小路,你做好思想準備吧,我有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
當時我的左眼就在跳,但是還是心存僥倖,問道:什麼事?
李哥說:昨天你媽媽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今天一早,電話打到了總隊那裡,總隊的人又打給我,他們讓我轉告你,你家裡有急事,讓你無論如何要速回一趟。
結合昨晚的詭異經歷,我頓時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細汗來。
家裡四個孩子,我是最小的。從小到大,父親都非常溺愛我。還記得小時候,父親每次旁晚從地裡回來,一進門的第一聲總是喊道:我狗娃子在哪啊?爹回來了!然後就抱著我,用他又硬又密的鬍子,扎我的小臉。每次趕別家的酒席回來,都會悄悄塞給我一些糖果。上學時候,父親寧願自己抽著一塊錢一包的「金絲猴」,也要讓我每天有雞蛋吃。人家說父愛如山,大概就是通過這些點滴小事情積累起來的吧。
簡單收拾一下東西,我就出了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韓城縣老家。離家一里開外,我就聽見了喪樂特有的悲涼曲調,還有人群傳來人哭聲。我急忙往家跑,跑到門口,就看到大門上貼著白色的對聯。門口擺著好多桌酒席,還有一個戲臺,上面擱著小音箱,放著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