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年端午秦淮河上真夠熱鬧的,去,打聽清楚了,今晚選花魁他們支援何人!"他淡淡地吩咐道。
燕三突道:"屬下該死,還有一事,殿下生辰之後,李景隆遣媒人去魏國公府提親,魏國公尚未回府,徐輝祖當場回絕。聽說徐輝祖還拉著妹妹去煙花地尋到李景隆,當面斥責李景隆。魏國公千金見比不得落影嬌媚,傷心離去。"
朱棣眼睛一亮,嘴邊漸漸露出笑容,李景隆事事求完美,他怎會看上那個潑辣嬌女?真的對她上心了?若真是上心,又怎會在提親後還混跡在煙花柳巷?魏國公千金體弱多病?去那種地方尋人也不嫌丟人!他哼笑了一聲。
"還有,聽說秦淮五豔中,落影樓的落影姑娘與李景隆甚是交好。今晚爭花魁,聽說李景隆與靖江王都下了重注。"
朱棣劍眉一揚,興趣來了。
"殿下,皇上有旨,請你入宮。"侍從急急來報。
"燕三,你給我盯緊了,這事越來越好玩了。"朱棣吩咐完,換了衣裳,進了宮。
硃紅的宮牆綿延不絕,金黃的琉璃瓦直鋪到了天盡頭,每每踏著金磚進宮,朱棣就有一種孤獨感,走在這裡,他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只感覺自己是一個人。
自從搬進皇城,天就變得小了,卻還得老老實實在裡面圈著,動靜之間都覺得在臺上演戲,一不留神就會被人瞧見說行差踏錯。朱棣微微扯動嘴角,鳳目冷冷地從面前的漢白玉欄柱上的騰龍轉過。
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定定心神,他斂眉順目地走進了乾清宮。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伏地三叩後,起身,垂手肅立。
"棣兒,誠意伯劉基去世了,朕心裡難受,又聞彰德、大名、臨洮、平涼、河州受災,你帶朕的旨意去鳳陽,如果災情確實,就免了那幾處三年的賦稅吧。"
"兒臣遵旨。父皇,賑災事宜不是大哥在主持嗎?"
"地方太多,他身處南京,如何得知地方情況,你代朕去瞧瞧。"
朱棣心中打鼓,這是什麼意思?地方有情況?為什麼叫他去?習慣性地在心裡思考父皇的每一句話,嘴裡已恭敬地回道:"兒臣這就打點行裝去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