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中的錦曦穿著燕王妃的品級服飾,拿著她摘下的步搖,朱棣有些黯然。難道這是她打定主意再不做他的王妃留下的最後一幅肖像畫嗎?他突然注意到錦曦腰間絲絛上自己親手繫上的玉佩,錦曦離開,可是那塊玉佩卻沒有留下。他目中露出狂喜,心中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那片蘭葉已經枯萎,上面原有的淡淡劃痕早已模糊。錦曦不願說來人是誰,卻留下這片蘭葉,是何用意?朱棣細細地觀察蘭葉,沒有什麼發現,便有些煩躁。
錦曦不可能無緣無故留下這片蘭葉。大婚之日想廢她武功之人必是她所熟悉的人。難道這片蘭葉也是對她下手之人留下的?
朱棣凝視著蘭葉良久,吩咐道:"三保,你去打盆水來。"
他把蘭葉浸在水中片刻再撈起,用紙蒙在上面輕輕按壓著,蘭葉漸漸在紙上形成水痕。朱棣仔細觀看,心臟漏跳了半拍似的,長吐出一口氣來,"果然是下毒之人。"
朱棣鳳目中閃過銳利與寒意,此人先以此引誘錦曦留在魏國公府,發現她毒已解掉再告訴她中了自己的化功散。錦曦恢復武功自然是服了那人給的解藥。
朱棣狠狠地把紙揉成一團,咬牙切齒道:"好毒的心腸!好縝密的心思!"難怪錦曦知道一切,難怪錦曦聽到自己不肯解她的化功散會那麼傷心。這人是算準了自己的心思,也算準了錦曦必會傷心。
是何人想破壞他與錦曦呢?錦曦不肯吐露那人姓名又是為何呢?朱棣陷入沉思中,腦中飛快地閃過大婚之日眾人的面孔。
太子?秦王?李景隆?朱守謙?
"錦曦,你口中不說,實則已告訴本王一切了。"朱棣若有所思地笑了,"三保,傳揚開去,本王府中一珍品名蘭,號國色天香,花開團花錦簇,冬日居然怒放,特開賞花宴。"
三保一呆,小心回稟:"王爺,咱們王府這品蘭花冬日如何開花?"
朱棣似笑非笑地說:"唐朝武則天冬日以絹籠火盆催花早發……本王這盆國色天香自然也能。賞花宴就定在三日之後吧。"
賞花宴?國色天香開花?譏誚之色從李景隆眼中一閃而過,笑容可掬地對燕王府侍從道:"回稟王爺,景隆準時赴約,現在就迫不及待想一睹名蘭芳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