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看在太爺的面子上,孫兒送給你幾句話,在這個世界上,最薄不過人情,最涼不過人心,最不能相信的兩個字,叫誓言。」賈寶玉一副長輩模樣,敲了敲焦大的肩膀。
「人心啊,好,說得好!」焦大眼射寒芒,竟然一反常態,單膝跪地,大聲道:「東府焦大,叩見二公子,剛才冒犯之處,還望公子原諒,公子有乃祖之風,大事可期。」
他手腕一抬,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紅色光芒,忽然站起身來,對賈寶玉耳語道:「三天之後,天香樓內,恭候公子大駕。」
焦大的手掌浮現出一抹紅色氣流,一閃之下,重重拍在賈寶玉雙肩之上,他大笑幾聲,揚長而去,笑容裡,似乎是充滿……欣慰的味道。
啥?賈寶玉傻了眼,敢情焦大是受虐狂?哎喲,難道我三言兩語竟然點化了他?三天之後去見他,這麼老套的劇情也太不靠譜了吧?他要傳授我絕世神功?
對於武功,賈寶玉當然極為感興趣,那可是防身立命的根本。今天晚上對焦大說了這麼多,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看那些人用一種見了瘋子的眼光打量自己就明白了。
對牛彈琴,自找苦吃,自討沒趣,我這不是犯賤麼?賈寶玉覺得很無力,他這些現代化的思想是超前的,無人能理解,賈寶玉頓時有了一種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的感覺。
高處不勝寒哪!
周瑞滿臉敬佩地看著賈寶玉,對他們來說,賈寶玉能讓焦大無聲無息地離開,沒有後顧之憂,可以說為東府解決了一個禍害,二爺是當之無愧的牛人,東府的這些下人對賈寶玉的看法一下子就有了好的改觀。
「璉嫂子,剛才蓉奶奶說了,我們珍大嫂子和蓉奶奶改日請你過來吃飯。」周瑞向王熙鳳道。
「蓉奶奶剛才出來了嗎?我怎麼沒見著?寶玉,你和不和我一起回去?」王熙鳳俏臉含笑,風情萬種,其實她這種女人,永遠都是一副給你吃的樣子,你卻永遠吃不著。
這幾天賈寶玉的行事風格和往日大相庭徑,隱隱透出一股子危險的味道,這樣的人,誰敢把他當孩子來看?王熙鳳美眸詫異,倒是不敢再調戲小叔子了。
「嫂子先回去吧,我就在院裡逛逛。」賈寶玉笑了笑,一天下來,他身心頗為疲憊,想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便徑直往西府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