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俏臉尷尬,事實和賈寶玉說的相差無幾,她低下頭去,羞愧難當,聲音很小,但眾人聽得分明:「真的是……你麻痺的。」
「我麻痺的?!」賈環不可置信,喃喃自語。
「不錯,就是你麻痺的!」賈寶玉洋洋自得,丫的,這下總算罵回去了。
俗話說不遭人妒是庸才,羨慕嫉妒恨這種感情,向來只有自己施之於人的份,今天被人反恨回來了,賈寶玉總覺得怪怪的。
賈環嫉恨自己,無非是自己出身好和被人寵愛,賈寶玉皺了皺眉頭,嫉恨某些方面比自己好的人是理所應當,人之常情,他不否認,但嫉恨也就罷了,犯得著大動干戈麼?
要是按照這個三弟的邏輯,前世自己土得掉渣,流落街頭,是不是也應該滅掉那些比自己好的人呢?又有誰來關心自己了?與其坐以待斃,坐吃山空,怨天尤人,不如去改變你自己,因為,沒有人會可憐你!
這都是些什麼破事和爛人啊,賈寶玉仰天長嘆,回想自進賈府以來,他遇到的一切人和事,不由得唏噓不已,如果賈府都是這些貨色,那麼家破人亡,並不是危言聳聽。
我要不要……救他們一把呢?但是,誰又來救我?兩世為人,誰又真正地關心我?本公子對賈府還沒有歸屬感,還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說別的,單論身邊的襲人姐姐,她做得那麼完美,難道就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拋開襲人,就算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和母親,賈政和王夫人,他也不相信!
之所以要習武,除了興趣,他也是為了自救,既然上天給了他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那就不能拋棄,他要活下去!
賈寶玉這邊心念電轉,那邊彩雲臉頰微紅,迎春、探春、惜春面色古怪,周瑞和賴大等人忍住了笑意,臉龐憋得通紅,因為,「你麻痺的」這句話,好像達到了哲學的高度?
看到眾人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賈環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聽到茗煙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賈環才恍然大悟,你麻痺的,這不是罵人呢麼?我剛才好像還說了是我麻痺的?
莫名的一口鮮血湧上了舌根,賈環覺得一輩子所有的氣憤,都加諸於今日了,先是茗煙拐彎罵人,後來二哥賈寶玉的囂張,歪曲詩詞弄人,再加上這事……
「噗嗤!」賈環越想越鬱悶,噴出了一口鮮血,顫抖著手指,悲憤道:「豎子安敢欺我!賈寶玉,我與你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賈寶玉徹底無語,聳了聳肩,摸了摸鼻子,難得露出了一絲害羞和靦腆,本公子怎麼就如此之厲害捏?唉,我已經足夠低調了,可是人太優秀,何時何地都要閃光的。話說,當初諸葛亮罵死王朗,又逼得周瑜賠了夫人又折兵,大喊既生瑜何生亮,不過如此吧?不知道諸葛亮那廝有沒有資格和我比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