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蔣公子,你帶著丫頭來‘過班’,還要包夜,本公子醜話說在前頭,現在天香樓是我的,按照規矩,‘過班’可是要出雙倍價錢。」賈寶玉吊兒郎當,靠,我就是嫉妒你,誰讓你玩神秘,長得比老子還帥?蔣玉菡停留在此已經兩三天了,彭仙兒時常對他眉目傳情,賈寶玉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過班’是窯子的暗語,意思是男人逛窯子帶著女票,窯子一般不歡迎,你說你一個男人,逛窯子有必要帶女人嗎?要開房你去客棧啊,我們這裡的姑娘還不夠你糟蹋麼?實在是江邊賣水,多此一舉。
故而,過班的人,在窯子裡,無論點什麼,皆要出雙倍價錢,這是潛規則。蔣玉菡帶著瑞珠,也就是來「過班」了。
「我家小少爺本是戲子出身,流連風月場所,有何不可?」瑞珠反駁道。
「既然是戲子出身,公子可會唱小曲?藝名是什麼?」賈寶玉嘴角一扁:「你家公子是優伶之人,瑞珠姑娘又為何一口一個小少爺?」
「我喜歡這麼叫,怎地,不服你咬我啊?」瑞珠冷哼道。
你個小娘皮,拽個什麼,到時候我發明了套套,就拿你做實驗!賈寶玉正要開口,蔣玉菡卻狡黠道:「在下浪跡天涯,四海為家,經留於此,只為等幾個人,待人到,我自會走。小可藝名琪官,賈二少要聽什麼曲子都可,只需要出雙倍價錢就行。」
藝名琪官?!賈寶玉渾身一震,他曾經聽下人們談起過,京都有兩個藝人風靡一時,第一個便是琪官,忠順王府聘請了他去唱戲,他「色藝雙絕」,吹啦彈唱,生旦淨醜,無所不會。第二個叫做冷郎君,也和琪官一樣是男人,這兩個人的聲望,就好比劉德華在香港的聲望。
不過,封建時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戲子身份地位低下,讓人感嘆,若是在現代,那些明星們,登高一呼,天下雲集響應,微博輕輕一發,無數粉絲就浪裡格朗,浪裡格朗……僅僅只是一個時代的差距,連帶著戲子的身份地位也天差地別。
賈寶玉臉上的驚愕之情快速消失,這個蔣玉菡絕非等閒之輩,後面一句話,暗藏機鋒,不著痕跡,卻把自己先前的話給駁了回來。
「你真的是名揚四海的琪官?」賈寶玉眉飛色舞,這廝心裡打起了一個主意,蔣玉菡之名不為人知,但琪官之名可是響噹噹的,本公子如果叫他永駐天香樓,每天唱個小曲,還不是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金子銀子還不是滾滾而來?
明星效應,絕對是做生意的絕佳手段。
「噗嗤!」賈寶玉興奮得手舞足蹈,開懷大笑,一口茶水猛然噴了出去,直直射向通往一樓的樓梯口,沒想到樓梯口正有一名體型微胖的公子風騷走來。
「誰?誰他媽這麼缺德?滿嘴噴糞?我草你大爺!」胖公子揩拭掉臉上的茶水和口水,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