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賈寶玉便不去思考這個問題,之所以要了解秦可卿,也是為了日後好行事,他現在對秦可卿沒什麼性趣,本公子雖然無恥,做人還是有底線的,他不像某島國之人,對超越倫理有一種變態的渴望。
走出房門,賈寶玉信步下了二樓,在一樓廚房、客廳等處隨便瀏覽了一圈,天香樓的營業按部就班,但利潤不高,賈寶玉摸了摸下巴,這樣持續下去,自己到手的銀子也沒多少啊,天香樓百十號黑社會,接近三百個夥計和姑娘,他們也需要薪水。
暴利,一定要暴利,賈寶玉心裡的奸計閃爍不停,邊想邊走,直到走到了後院的一個廣場,在這裡,倪二在教導葉桑他們武藝,習武需要大量補品,需要銀子,沒有藥物,練垮了身體,捨本逐末。
賈寶玉身體上也有習武留下的傷,他媽還是要錢才能解決。老鴇在調教姑娘們如何騙客人的錢,爭取利益最大化,這些姑娘都是自願賣的,賈寶玉沒有半分強求,看她們其樂融融的樣子,賈寶玉因為銀錢的擔憂反倒少了許多。
「賈二公子,昨夜在下唱了一曲,薛大少也唱了一曲,唯獨公子你臨陣脫逃。此時,你有什麼話要說麼?」秦可卿一如既往蒙著輕紗,男裝出行,帶著瑞珠,動作優雅,眼神恬淡。她的一句話,喊醒了正在出神的賈寶玉。
「不就是一支曲子麼?難得倒本公子?」賈寶玉哼哼,小娘皮,老子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自告奮勇找了上來,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明白彼此的身份,但誰也不說破。
「這麼說二爺是成竹在胸嘍?但不管是什麼曲子,天下的唱功能比得過我家少爺的,也就只有一個冷郎君柳湘蓮。」瑞珠在旁解釋,她不相信賈寶玉會有那份唱功,秦可卿天資聰穎,鍾天地靈秀於一身,瑞珠耳濡目染,對秦可卿的信心一直很大。
秦可卿秋波流轉,不置可否,等於預設了瑞珠的話,這不是驕傲,是自信!她在民間的琪官之名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
得了,小娘皮,還一口一個少爺,賈寶玉不屑道:「你家少爺的曲子,精妙之處自不用說,但與現實相差甚遠,不接地氣!沒有正能量!只會長吁短嘆,宛如深閨怨婦,哪裡比得上本公子的?」
「你還沒唱呢?怎地就說你的曲子好?」瑞珠道。
賈寶玉揚起頭:「我雖然沒有唱,但你又怎知我的曲子不好?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論起詭辯的本事,瑞珠當真比不上賈寶玉,一時氣結,賈寶玉眉飛色舞:「咋滴?沒話說了吧?為了讓你心服口服,本公子就屈身,當眾唱一段,如果我的曲子好,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同,你們輸了,你說該咋辦?你拿什麼跟我賭?」
「賭……」瑞珠抿了抿嘴,賭我家小姐嗎?該死,小姐已經嫁人了哇,這時秦可卿攔住了她,雲淡風輕道:「什麼都可以賭!如果公子的曲子比在下的好,我可以答應公子一個請求,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不違國家律法,不逾倫理道德,就行!還是那句話,什麼,都可以賭!」
「好!這可是你說的!」賈寶玉一錘定音,深深看了秦可卿一眼,焦大說的不錯,這個女人太神秘,初次相逢,她坐在嬌子之內,是小家碧玉型,二次相逢,她點出水銀,是博學才子型,繼而有感而發,唱了一曲《女兒悲》,是優伶賣唱型,此刻,她果斷決絕,賈寶玉心下讚歎,什麼才是演員?這就是!當真是好魄力!好決心!好完美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