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聯也還可以。」秦可卿螓首點頭,素手仍然撫摸著青絲,沒有換這個淡雅的動作,她眼光看來不是一般高,秦可卿含笑道:「水蓮花是植物名,半枝蓮是藥名,白花照水蓮,這比喻用得好,把那水蓮花給說形象了!」
她話音剛落,心裡已經有了一聯,看向賈寶玉,賈寶玉也脫口了:「珍珠碗,一粒珠,玉碗捧珍珠!」
這下聯對得形象,天衣無縫,一絲不苟,秦可卿抿了抿嘴,果不其然,這廝一直在藏拙,他之前肯定在裝,這貨不是一般地會裝,天生的戲子,怎麼不去演戲呢?
賈寶玉笑眯眯地,這些對他來說不過小兒科,等閒的中草藥早已瞭然於胸了,賈敬沉默了好大一陣子,握緊劍柄的手,力度重了幾分,漠然道:「最後一聯!想當年,辭知母,別蓮子,走了幾個月季,過了多少生地,到了沙苑,一路上斬荊芥,披蒺藜,滿道桔梗!」
最後一聯資訊量好大,幾乎每一句都是一種藥名,非才思敏捷之輩不能應付,秦可卿蹙了蹙蛾眉,她自己想了想便有了,不過人跟人不能比,賈寶玉和她能比嗎?她是實力派啊!
「讓我想想,你等會兒。」賈寶玉撓了撓頭,臉不紅心不跳,要是秦可卿可以代替,他早已無限歡迎,鼓掌尖叫,讓她接了,無奈人家賈敬睜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呢。
「我不緊張!你們讓我提一會神,鼓勵鼓勵我自己。」賈寶玉扎穩馬步,尋思對策,最後一聯必須要對出來,不然功虧一簣了。他心裡很清楚外功武者和內功武者的差距,就像醜小鴨和美天鵝的差距,鳳姐和亦菲的差距,當初他和倪二比武,以玄級中期對抗天級巔峰,贏了是因為外功武者差距不明顯,自己有顆狠心,而內功武者能借助天地靈氣化為內力的能量,不是人力和狠心能對抗的。
能讓賈敬不動用內力,自然是最好的,他如果動用內力,地靈境初期的力量,賈寶玉不死也要蛻層皮,大大的不妥。
秦可卿和賈敬習慣了賈寶玉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但接下來的動作他們就不習慣了,兩人見鬼了一般,呆滯地看著他扭起某些誇張舉動,實在不明白一個世家子弟怎會如此流氓!
「哈伊喲哦哦!走你!哇哦哦哦!」賈寶玉雙手叉腰,扭著屁股,做起了一連串地機械動作,大聲吼道:「就這個feel倍兒爽!就這個feel倍兒爽!天是那麼豁亮!地是那麼廣!情是那麼盪漾!心是那麼浪!歌兒是那麼悠揚!曲兒是那麼狂!看什麼都痛快!今兒我就是爽!」
秦可卿無語到了極點,賈寶玉的曲子她能接受,但賈寶玉的動作她斷斷不提倡,他的曲子上次天香樓聽過一回,旋律悠揚激烈,最適合傳唱,不過節奏太快了,音符不夠嚴謹,而且通俗,通俗的東西是不長久的,和前輩們傳下來的相比,不夠韻味,如此來看,賈寶玉,應該是一個性急的人,秦可卿在自我分析和解讀。
「爽爽爽爽!噢耶!」賈寶玉食指和中指一搓,停止了風騷動作,不管兩人什麼眼神,什麼態度,我這叫緩解心理壓力,自個兒明白就行了,出了一身汗,精神鬆了點,他腦海裡的藥名如白駒過隙,飛快閃過,此時眼睛一眯,喘著氣道:「大老爺!我又有了!」
賈敬也喘著粗氣,誠心被氣的,他那眼神,翻譯一下就是:你不裝逼會死嗎?!賈敬青筋暴露,恨不得寒光劍飛出去,一劍把賈寶玉釘在柱子上!省得他丟賈府的臉!瞧他那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