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蹙了蹙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小男人,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過自以為是,我猜你要去聽雨樓,順便同路,不是跟著你的。」
在玄真觀,賈寶玉最後詢問賈敬凝魄陀蘿的事,秦可卿在旁聽著,便聯想到了他會去聽雨樓。賈寶玉心底讚了一聲,這女人果然心細如髮。
同路就同路吧,她不敢殺我,我也沒什麼危險,賈寶玉自顧自在前走著,心裡琢磨著,自己現在站到了賈府這邊,秦可卿要怎麼處理?說這個也過早了,自己處理她能行嗎?看看剛才,不給她處理已經是萬幸了,唉……功夫,還得練!
「你不必如此杯弓蛇影的,咯咯!」秦可卿笑了笑,聲音很輕柔,賈寶玉剛才的表現,她還是有點讚賞的,氣魄,膽識,心機,都有,試問普天之下,有幾個男人不怕死?秦可卿笑道:「我不會殺你,你贏了,但是,我想你自個兒揣摩出來的原因,未必夠了。我實話告訴你吧,將來有一天,我們有很大可能站在同一條線上,那時我們會是盟友,僅此而已!」
「盟友?」賈寶玉腳步一滯,轉身,回過頭,盯著她,為什麼這些人說話總喜歡說一半呢?甄士隱也喜歡這樣,難道秦可卿也是甄士隱那種情況?賈寶玉眨了眨「純潔」無辜的眼睛,很是茫然,不解。
「咳咳……」秦可卿咳了咳,不是尷尬地咳嗽,真像有病一般,賈寶玉一步一步走過去,在秦可卿驚愕的目光中,突然一把扯掉了她的面紗。
一襲淡雅白裙,三千青絲,一張絕世容顏,縱使千言萬語,也難以述盡,吹彈可破的俏臉略微憔悴,有幾分病態的蒼白,一雙眉毛深深鎖著,彷彿藏著看不到的輕愁,輕腰上的玉色宮絛似乎顯得寬大,繞不住她苗條的身軀,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櫻唇下有點點淡淡的血跡。
「你做什麼?」秦可卿咬住嘴唇,方才從愕然之中回過來,顯然對賈寶玉的輕薄感到羞憤。
面對這張美絕人寰的臉,賈寶玉呆了一下,又在秦可卿憤怒和驚慌之中,再一次讓她愕然,賈寶玉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秦可卿剛要掙扎,提起內力,逼不得已,準備拔劍宰了這個無恥之徒,她名聲是沒了,但清白還在,為了清白,說不得管不得任何顧忌了。
然而事實出乎她的意料,秦可卿只感覺賈寶玉給她塞了一顆圓溜溜的東西,在她慌忙之下,咕嚕便順著咽喉流進了腹中,不一會兒,身上的傷似乎好了不少。
「你……」秦可卿帶了一絲薄怒道:「你用丹藥救我,就不怕我再一次殺你?」
「我果然猜對了,你不敢亂動武功,也有你自身的限制,看來你憂慮別人的流言蜚語,還在其次吧?」賈寶玉俯在秦可卿耳邊,低聲道:「還有,你也不要太過自以為是,女人,光有漂亮是不行的,不要以為世上就只有你一個是聰明人。」
賈寶玉說完,向前走去,秦可卿不能輕易動武,不然就會傷了她自己,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自己安心了,說起女人,一直在外漂泊,有些懷念襲人丫頭的味道了。
「奇怪的人……」秦可卿蒙上了面紗,賈寶玉雖然用賈敬的生生造化丹救了她,但也把自己的話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好個小男人,我和你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