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賈府的飯,我是不會吃的,最近幾年當然只吃我們自己的銀子,自己做的飯。好老婆,現在沒事了,在家洗白白等我。」賈寶玉抱著她親了一口,襲人的確放心了,傻子也看得出來,這個時候,賈母王夫人再疏遠賈寶玉,就是真正的愚蠢了,所以襲人也沒什麼擔心的了,只叮囑他早去早回。
有襲人的這份安慰,賈寶玉吃了蜜一樣甜,心情也開朗起來,他也猜測出來了,為什麼大姐姐賈元春要在梨香院見他?肯定是有寓意的,說明賈元春贊同他和薛寶釵在一起,這是賈元春自己的意思嗎?再進一步推測,應該是王夫人說動了賈元春這樣做。
「這都是一幫子什麼人,成日里不勾心鬥角,彷彿就不快活。」賈寶玉搖了搖頭,他不喜歡勾心鬥角,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說你不喜歡,就可以不做的,這叫現實。
從榮喜堂、東西穿堂到了東大院,途中遇到了賈元春的貼身丫頭抱琴,他認為賈元春應該是人多的地方難開口,特別派抱琴來說話的,賈寶玉若有所思道:「姐姐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二爺,多年不見,越發俊朗了。」抱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再看看四周庭院,好在此時無人,悄悄說道:「我家那位叫我給二爺傳幾句話,庭院深深深幾許,過去的事,覆水也難收,聽說二爺如今名震京都,今非昔比,從今而後呢,萬事自己思量些,二爺能做到這一步,果真是變了人的。第二件呢,大小姐說,明朝嘉靖年間,朱孝驄冊封了三位皇后,陳皇后、張皇后和李皇后,二爺可知道結果麼?」
「這……」賈寶玉渾身一震,這還用說麼?第一件覆水難收,賈元春告發秦可卿而上位,她心裡是有愧的,說明她還有點良心,但是,覆水難收啊!第二件,嘉靖年間這三位皇后,要麼離奇死亡!要麼死於非命!沒有一個好結果,這是歷史上的一樁疑案,眾說紛紜,莫衷一是,陳皇后陳蓮知書達理,和嘉靖皇帝的前期婚姻,郎才女貌,是很美滿的,只是,最終逃脫不了封建禮教的殘酷。賈元春這是在含沙射影,指明她自己的處境,就像那個陳皇后!賈寶玉撓了撓頭,媽的,自從穿越到了賈府,老子的智商也越來越高了。
「二爺既然知道,小姐又說了,還是不要回答的好!」抱琴抿嘴一笑,心想,二爺果然變了很多了呢!懂得好多內幕了,也會做事了,不枉小姐兒時教導他的一片苦心。
不知不覺進了梨香院,同樣是一大堆夫人小姐,向賈母、王夫人、邢夫人、李紈、王熙鳳淡淡問候了一句,對著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賈寶玉的態度很明顯,無論別人怎麼支配,他的婚姻,只由自己做主,而且,賈府對他的恩情,今天他已經加倍償還了,不欠他們什麼。
「寶玉!」賈元春從挨著賈母的炕上起身,不由分說就抱住了他,她穿著淡紅圓領裙袍,身材高挑,粉面淡妝,水晶吊飾,整個人的氣質,是風華絕代。賈寶玉驚了一下,我日!你別那麼激動行不行?驚嚇歸驚嚇,心裡那般說,身體上倒是不反抗,這是我親姐姐,反正不會害我。
「長高了,學業精進了沒有?姐姐好想你,聽說你習武了?你怎麼吃得了那苦?讓我看看,身子是結實了,但臉變黑了些!」賈元春抹了眼淚,最後一句話說得眾人破涕為笑,她的淚眼裡是濃濃的憐愛和期盼。
「煩擾大姐姐掛念了,我近來甚好,只是有一件,離了大姐姐這麼美又這麼好的人,學業老是進不去。」賈寶玉答得更妙,屋裡的人紛紛掩嘴嗤笑,暗道賈寶玉根本的性子還是沒改,賈寶玉離開了賈元春香氣繚繞的懷抱,這是和他有血液聯絡的親姐姐,比賈探春要親,他能感受到這份半是母親、半是姐姐的關愛,遠非封建衛道者的王夫人能比。要不要救她?怎麼救?
「瞧你們這份歡喜樣,我這老婆子算是知足了,恰好元春你也在,大家都知道了,寶玉遠遠超出你們臆想的長進,我倒是覺得,無論事大事小,他的事,還是讓他處理的好!你們也看清楚了,他有這份能力!不是我不遵守祖宗規矩,窮則通,通則變,變則久,他這份希望,是足以力挽狂瀾的!我兒子、兒媳婦們,若有那份孝心,也聽我一句話吧!」炕上的賈母果斷髮話了,所有人神采奕奕,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賈寶玉,賈元春更是眸子一亮,喜不自禁地拉住他的雙手。
賈母的態度,終於改變了,這正是賈寶玉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