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船給東南督撫,不是加強了他們的力量麼?」任堂問道。
「院會的意思是,讓蔣國柱、張朝他們成立一些官辦的航運商行,就放在剿鄧總理衙門名下。我們把船賣給這些商行,讓蔣國柱他們用被查封的船廠、失業的船工和內遷的漁民、水手來換。而這些航運商行我們還要有一半的股,我們可以查賬。」
「這倒是個好辦法。」任堂點點頭。對於明軍來說這就是左手賣給右手的關係,而貿易利潤除了用來滿足夔東盟友的需求還能有富裕。這種壟斷的航運不但能維持商業,還能把其中的利潤壓榨一空:「也就是說,除了崇明島的走私外,其它的商運也要握在我們的人手裡?」
「對,名義上是在剿鄧總理衙門下面,但必須由院會來任命一個總辦,收多少稅都由我們說了算,如果蔣國柱和張朝膽敢不同意……」
「就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任堂冷笑一聲:「夔東不是想打仗麼?這回他們就有用武之地了。」
隨著院會的召開,鄧名的很多政策在成都內部變得再也不是秘密,連川西和兩江的好多協議也都在院會上被捅了出來,讓剛剛來到成都的山西人驚愕不已。蒙古人更是聯想起了高郵湖一戰的種種離奇之處。不過這時沒有無線電,就算是成都盡人皆知的秘密,也傳不出四川。而任堂等人對此也持無所謂的態度,蔣國柱他們是敵人,就算真倒霉了也沒什麼心疼的,但院會要做出正確的決策,就必須知道這些正確的情報。
在這個計劃大綱的基礎上,院會又進行了一些修改,最後以鄧名的名義正式下令給成都和敘州知府衙門,要求進行全面動員,會合夔東盟軍進攻江南。
給軍方的授權是:首先,如果蔣國柱或是張朝拒絕參議院和帝國議會的決議,那軍方有完全的ziyou採取任何必要的行動;如果兩江督撫同意了院會的決議,那帝**隊可以攻打山東、浙江沿岸,協助被迫遷海的水手來到成都。其次,對山東和浙江的攻擊應該給予兩江補償,保證知情識趣的兩江督撫避免成為清廷的關注重點,而且讓他們分享戰利品,有助於他們心甘情願地協助明軍的工作。
動員令下達後,成都大批同秀才踴躍報名,敘州也是一樣,最後明軍一共動員了五萬人,比預計的人數要多出一倍到兩倍。
這是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動員。以前鄧名需要向士兵們許諾各種好處,這次動員的經費在以前大概也就能夠動員不到兩萬人,而現在卻動員了五萬人。軍銜最高的李星漢被任命為遠征軍的總指揮,周開荒留守,穆譚和任堂隨行。
說起這次動員的效率,明軍的軍官們都滿懷得意:「現在同秀才都明白了此戰事關他們以後的生活。院會還向兩江督撫提出要求,要協助明軍的相親活動。」
既然能夠動員這麼龐大的軍隊,參議院就不願意讓夔東盟軍參戰了,而是向委員會提出一個補償協議:夔東軍負責在川西大軍離開四川的時候鉗制chongqing,而川西軍隊會補貼他們的開支。
得知此事後,劉體純他們進行了一通緊急商議。鄧名不在的時候,川西竟然能夠動員大軍出戰讓夔東諸將喜出望外,他們也知道計劃修改得大變樣,川西人願意用更可靠的部隊來進行軍事行動。而chongqing的威脅是客觀存在的,最後經過商議,劉體純表示夔東聯軍將開到chongqing附近進行監視,不過他聲稱若是夔東軍能攻下chongqing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威脅,那川西應該承擔所有額外的軍費,並給更多的津貼。
川西方面考慮了一下,同意了委員會的要求。此時袁宗第終於後悔了,也宣佈加入委員會,宣佈參與對chongqing的圍攻——如果是夔東軍攻下了chongqing,那袁宗第有把握要到這座城市的統治權,畢竟沒有比他距離chongqing更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