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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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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中火燒火燎,耳中嗡嗡轟鳴,眼皮重若千鈞,她已無力支撐,濃煙瀰漫的世界裡!

距離亞洲高階女裝大賽總決賽還剩三天的時間,各新聞媒體的焦點開始從葉嬰與謝氏集團的風雲事件,轉移到葉嬰是否能夠拿到總決賽冠軍的各種猜想。

這次的總決賽在日本東京舉行,各國分賽區的冠軍實力濟濟,日本的深田鳥鳴和韓國的金重鉉是呼聲很高的奪冠熱門。當然,中國賽區的比賽中,以連衣褲的設計震撼全球時尚圈的葉嬰和森明美自然是最引人關注的話題。尤其在國內,兩人抄襲事件的各種狗血發展人盡皆知,無論普羅大眾是否關注時尚圈,都對即將水落石出的總決賽報以極大的熱情。

原本輿論已經偏向於認為葉嬰有不世出的才華,森明美抄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由森明美執舵的「森」和「jungle」的營業額一落千丈。但葉嬰突然執掌謝氏集團之後,種種霸道任性的行為,讓輿論對她忽然有了不同的看法。

在葉嬰的鐵血手腕之下,或許小白花般的森明美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當記者們蜂擁採訪葉嬰時,面對鏡頭,她的反應一如往常,淡定的笑容,眉宇間卻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再多的言語也不如真正的實力,總決賽t臺上的作品是我想要告訴大家的一切。」

記者們激動地問:「您覺得冠軍將會是誰?!」

鏡頭中黑瞳黑髮的葉嬰美得彷彿從最深的夜色中幻化出來的精靈,她淡淡一笑:「除了我,還能有誰?」

哇!夠霸道夠任性!而且那種實力強大到如同可以將一切碾壓的姿態,為何讓人竟深深崇拜無法吐槽。輿論戰慄了,無數網友翻滾哀號,他們已經被葉嬰的霸氣征服!總決賽之夜絕對要堅守在直播影片前,絕不錯過見證歷史發生的那一刻!謝氏集團的股票在經歷了一週多的連續狂跌之後,也奇蹟般突然開始反彈!

而已經離開謝氏集團的森明美變得深居簡出,記者們蹲守追蹤了好幾天,才終於在一處隱秘的會所前將她找到。當面對記者提問,總決賽時她是否害怕與葉嬰同場競爭時,森明美雙目炯亮,瞪著鏡頭回答:「害怕的應該是她!我再說一次,是她抄襲了我!」如此大的火藥味,記者們興奮地繼續問:「在總決賽裡,會不會再次出現葉嬰小姐與您的設計作品雷同的情況呢?」

「不會,」鏡頭裡,森明美扯出一抹略帶怪異的笑容,「我這次做好了保密工作,誰也猜不到我的參賽設計究竟是什麼。」

義大利西西里島。

蔚藍海岸。

豪華的城堡。

啪!

用遙控器關掉電視螢幕上森明美的鏡頭,黑色皮椅中,越璨蹙眉,對角落陰影裡的謝青說:「你回去一趟,保護好葉小姐的安全。」從這段採訪來看,森明美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大對勁,他怕森明美狗急跳牆,做出什麼瘋狂的行徑。

「是。」

謝青立刻轉身向外走。

「慢著!」一進來就聽到這樣的對話,謝灃想也不想地第一時間表示反對,「大少,你不能再寵著她、護著她了!你對她的好,她一點也不領情,依我看,就該讓她吃點苦頭,她才能知道你對她有多好!而且,這次你是來跟黑手黨最大的頭目馬里奧見面的,謝青要是走了,你的安全誰來保護!」

「……」

謝青看向越璨。

「你回去,保護好她。」越璨沒有改變。

「是。」

沒有再理會謝灃的拼命阻止,謝青離開了房間。謝灃又急又氣,但謝青的木頭腦袋和一根筋由來已久,從來越璨說什麼就是什麼,絲毫不知道變通。

「大少,跟馬里奧那邊約在了後天下午。」

見越璨沉默地望著窗外的蔚藍大海出神,謝灃心中憤憤不平。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大少的很多想法和決定都改變了,簡直以她為宇宙中心。可就算這樣,那個女人也不領情!

「嗯。」

腦海中閃過最後一次與她見面時,她眼中對他的恨意。他一心為了她,替她解決了森洛朗,在她看來竟然是如此不可原諒的一件事。苦澀充滿他的心底,越璨閉上眼睛,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問:「調查出來是什麼情況?」

「當時打撈屍體上來的漁民、驗屍官、經手囚禁他的那幾個人、他以前的牙醫,全都重新調查詢問過了,這裡有同他們的談話記錄和錄音,還有牙齒的比對。」

調查這些事情是謝灃所擅長的。

自從當年越璨從義大利的貧民窟救了他,他就把這條命給了越璨。哪怕對越璨的心軟各種不認同,謝灃也不會真正違抗越璨的命令。謝灃不情不願地將手中的檔案遞給越璨,撇了撇嘴,說:「大少,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馬里奧哪是那麼容易談下來的!萬一惹怒了馬里奧,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再說,無論你做什麼,那個女人根本不會領情的好嗎?!我算是看透了,她冷心冷肺的,不管別人對她再好,她整個人都是石頭做的!」

「夠了,你出去吧!」

窗外海鳥聲聲,義大利西西里島的空氣潮溼無比,彷彿帶著火藥的味道。冷聲將謝灃趕出去,越璨的太陽穴一跳一跳,愈發疼得厲害。過了許久,他才皺眉翻開那沓檔案,內心猶豫,久久無法決斷。

「加油!」

總決賽前的彩排順利結束了,喬治、潘亭亭、模特們和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們都激動地歡呼慶祝!雖然每一個人在進來的時候都被喬治緊張地收走了所有可能用於拍攝的器材,但是看到現場那一系列美輪美奐超出想象的高階女裝設計作品,瞬間就原諒了喬治,那麼美麗精彩得令人想要犯罪的設計,值得任何更加嚴密的防範措施。

「葉小姐,你太棒了!」

「葉小姐,總決賽的冠軍必定是屬於你的!」

「葉小姐,以後你的每一場時裝秀,都希望我能夠有榮幸參加!」

離開前,每一位模特們都激動地與葉嬰擁抱吻別,她們可以想見正式比賽那天的震撼場面。努力平復興奮的情緒,喬治仔細地將所有換下來的參賽時裝清點完畢,逐一疊好收起來,裝進兩隻大箱子裡。

t臺上的燈光暗下來。

秀導和其他工作人員也離開了。

「親愛的,我沒開車,坐你的車一起走好不?」同葉嬰一起走出彩排的秀廳,潘亭亭抬手看了下腕錶,說,「啊,才晚上十一點多,要不然咱們再找個地方喝酒去吧!」

夜空中一輪彎月,幾點星光。

「再喝下去要變酒鬼了,你明天還有通告,早點回去吧。」

穿上大衣,葉嬰笑了笑,說,「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喬治,你順路送潘小姐回家吧。」

「ok,沒問題!」

把兩大紙箱衣服裝進車子的後備箱,喬治惦念著回去就把它們好好再熨一熨,後天就要跟葉小姐一起帶著它們去東京參加總決賽了。

「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呢,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喝酒啊!要不然咱們去唱歌?」扒住葉嬰的車門,潘亭亭嬌嗔地說。車內,葉嬰笑著對潘亭亭揮揮手,目送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終於上了喬治的車。

夜已深。

路上的車輛已經不多。

喬治和葉嬰的車一前一後,經過了幾個路口,在一個紅綠燈前,喬治的車繼續向前開。葉嬰猶豫了一下,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機,她輕吸一口氣,向右打方向盤,車子駛向另一條路。

深夜的銀座。

熙熙攘攘的商廈全都打烊了,可以媲美紐約第五大道的繁華步行街,所有店鋪也全都結束營業了。路燈依舊一盞盞亮著,夜風很冷,葉嬰裹緊圍巾,她把車鑰匙扔進包裡,此刻空蕩蕩靜悄悄的街道上,只有她一個人幽長的背影和有回聲的腳步。

前面是mk的旗艦店。

深沉的夜色中,它映下巨大的陰影。

葉嬰四顧看了看。

周圍靜悄悄,跟白日里的熱鬧喧譁相比,此刻的銀座廣場像一座空城。她用鑰匙開啟mk的大門,按亮燈的開關,空無一人的店內,夜色四湧而進,她的呼吸彷彿都有迴音。

「這麼晚了,她要去哪裡?」

深夜寬闊的市區道路上,喬治的車內,潘亭亭自言自語地問,對沒能跟葉嬰再聚一會兒有些沮喪。

「唔,不知道。」

車速很快,喬治敷衍地回答,他滿腦子都是關於總決賽的事情。剛才彩排時模特們的試裝非常順利,只有兩三套衣服的一點細節需要改動,明天很快就可以改好。

潘亭亭打個哈欠。

一直開車的喬治也有點倦意上來,他拿出一塊口香糖來嚼,順手按下車內的音響。重金屬的搖滾樂響起,潘亭亭也清醒了些,她饒有興趣地邊聽邊跟喬治評論。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有留意當車子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突然有四輛車從後方悄然跟了上來。

mk旗艦店內。

葉嬰走進她專屬的設計室,按亮燈光,室內依舊是寂靜一片。她在設計桌後坐下,默然拿出手機,裡面有一條她在彩排將要結束時收到的簡訊—「我想與你談一下,在銀座mk。越瑄。」

葉嬰自嘲地笑了笑。

就這麼一條簡訊,她收到的時候竟然心臟有幾秒鐘停止了跳動。然後,她居然還真的來到了這裡。到了這裡,發現空無一人,她的整顆心竟然沉沉墜了下去一般。

呵。

深夜的設計室靜得詭異,她抿緊嘴唇,將那條玩弄了她的簡訊狠狠刪掉!霍然起身,趕走心中那個可怕的,居然想要再等他一下的念頭,她抓起包包,大步準備離開—砰—設計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發出一聲巨響!葉嬰驚愕地抬頭,門口處一身黑色皮衣,桀驁短髮,滿臉戾氣的居然是蔡娜。蔡娜慢悠悠地走進來,活動著手腕和腳踝,咧嘴一笑,陰森森地說:「寶貝兒,以你的智商,不該上這個當才對呀。嘿嘿,可見男人會令人昏頭,你也不例外。」

葉嬰心中一凜。她後退半步,挺直背脊,警惕地看著她:「你來幹什麼?!」

「嘿嘿,我來幹什麼?」蔡娜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葉嬰,「寶貝兒,我當然是想跟你好好敘一敘舊啊。每次見到你,你都說不認識我,讓我多麼心酸。我和你在一起共度的幾百個日日夜夜,就這麼被你一筆抹消,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啊?你像花蝴蝶一樣,穿梭在謝家兩位公子之間,卻連眼梢都不給我一個,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啊?理都不理我,謝二公子一個簡訊,你就巴巴地跑過來,你傷害了我,你知道嗎?」

「無恥!」噁心得聽不下去,葉嬰冷著臉向門口走去,蔡娜邪笑著堵在門口,伸手就朝葉嬰冷若冰霜的嬌俏面容摸去。

啪!葉嬰怒目,一甩手扇在蔡娜的臉上。蔡娜咧咧嘴,手掌慢慢撫過那火燙的掌痕,回味般地說:「寶貝兒,好久沒有被你這麼碰過了,我的心都酥了。多想跟你好好聊聊呀,可惜,還有人比我更想見你。」

噔!噔!噔!優雅高跟鞋的腳步聲自蔡娜身後響起。蔡娜直勾勾看著葉嬰,意猶未盡地又摸了摸臉上的掌痕,邪笑了一下,身體向旁邊讓出一個位置—優雅的百合香撲面襲來。夜色四靜裡,如壓軸明星般,一位身穿雪白貂皮外套和粉色曳地長裙的美人兒盛裝亮相。

森明美。

「果然是你,」葉嬰嘲弄地淡淡一笑,「森明美,你除了這些歪門邪道的伎倆,就一點本事也沒有嗎?」

「咯咯咯,」今晚的森明美格外容光煥發,她妝容精緻,頭髮也精心打理過,柔順亮澤得如一匹緞子,雙眸更是亮得詭異,「怎麼,看到是我,不是越瑄,失望了嗎?」

「下作!」葉嬰冷笑。

「咯咯咯咯!」森明美笑得樂不可支,「你居然說我下作!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你手段百出地接近越瑄,騙取他對你的信任,又一轉身撲進越璨的懷抱!現在越瑄一個簡訊,你就又急不可耐巴巴跑過來,你說,這麼水性楊花、見異思遷,下作的是你還是我?!」

「越瑄的簡訊是你發的?」

「咯咯咯咯!否則呢,越瑄早已經看透了你,恨你恨得要死,他會還想再見你嗎?咯咯咯咯!」森明美笑得興奮極了,兩眼放光地說,「我告訴你,葉嬰,越瑄哥哥對我說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的喜歡過你!他愛我,他愛的是我—從小他就愛我,愛我愛得神魂顛倒、死心塌地!雖然我曾經被越璨迷惑,使他內心痛苦,但就算那樣,他也從沒有減少過愛我的一分一毫!對你,他只不過是因為愛我不得而太痛苦了,才臨時找個寄託,他真正愛的從來都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尖叫聲撕裂整個房間!

葉嬰的耳膜痛得彷彿被鋼針扎!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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