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見狀,呵呵笑道:「師弟要考校我了!」也取出蒲團,端坐下來。金光仙等人見狀,知道兩人將有一番論戰,聽眾對心境修養和道法見識必然有所提高,也各取蒲團坐下,向眾弟子道:「難得他們二人論道,你們也來聽一聽。」又向玄都大法師道:「請師兄主持公允。」
朱罡烈率先發難道:「我道門分為三教,人、闡、截各有精妙法門。敢問師兄,何謂人、闡、截?」
孔宣笑道:「人教只披著人教之名,卻不行教化之事,悟得乃是無為之道,無為而無不為。闡教乃是對無為之道的闡釋。截者,奪也,行的卻是有為之道。師弟莫非連此也不知?」
朱罡烈笑道:「非也!人教之道,乃不可道之道,無聲無色無形無名,說不出,道不明,既無教義也無道法,乃最精微之道。能得此道者,天地間也僅有一二人而已!玄都師兄,小子所言在理否?」
玄都大法師點頭微笑,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朱罡烈又笑道:「且說闡教,乃是可意會不可言傳之道,不能付諸於文字、語言流傳。悟到了,便得道了,悟不到,便是糞土一堆。能得此道者,多是福緣深厚,歷經百世磨難者,天地間不過十二三人。我有一人,可為旁證。」說罷,祭出寂滅寶幢,從中走出一位白衣大士,眉目俊俏,寶相莊嚴,正是妙善普度、慈航觀音!
朱罡烈道:「慈航道友,請為貧道作證。」
觀音大士拈花微笑,作菩薩相,檀口微張,道:「確如道友所言。」金光仙見了這菩薩,頓時想起前塵往事,睚眥欲裂,正要撲上前去廝殺,只見老朱微微欠身道:「大士請繼續在寶幢中修行。」
觀音大士蓮步輕搖,步入寶幢之中。眾人見狀,都覺得詭異萬分,卻不知詭異在何處。
朱罡烈又道:「師兄剛剛說截者,奪也,有為之道,誠然不差。小弟卻還要加個‘補’字,即是奪取造化之道,也補足造化之道。我教之道,乃可意會可言傳可付諸文字之道,比人闡兩教道義稍遜。不過卻是欣欣向榮,精勇猛進,在進取上要高出他們一籌。天下萬物,無論何種生靈、先天后天,皆可求我截教之道。先天者,便如師兄此刻的弟子一般,天生神通,只要奪天地造化,即可得道。後天者,便如我與眾把兄弟,先天不足,因此奪先天補後天,也可得道。師兄以為然否?」
孔宣笑道:「強詞奪理!後天者,福緣不深,將來必然遭遇劫難,師弟修道晚,不知那場封神之戰,我教弟子九萬餘人具皆身死,究其原因,便是後天所致。所能逃過一劫者,都是先天!將來勢必也有一場劫難,莫非師弟竟欲將我教弟子都送與榜上?」
朱罡烈道:「師兄還是不信後天能勝先天!你也知我這一世原形是何物,家中被人圈養,可謂平庸無能。來到這一界又獨自修行,先天不足,師兄以為我如今法力,比你的弟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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