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正陽心中也有些感慨,眼前這個傢伙雖然年齡和自己一幫人相差二十歲,但是卻能很融洽地和自己一幫人打成一片。
劉兆國就不說了,畢竟是他帶出道來的,可是熊正林和柳道源都不是易與相交之人,但是熊正林卻能和他打得火熱,而柳道源也能不遺餘力的幫他運作,僅僅是這份本事就得要些人來比,自己一樣從這個傢伙身上也收益良多,尤其是自己在上副市長那關鍵一刻還真有這個傢伙的功勞。
而這個傢伙的反應和嗅覺以及學習適應能力也非一般人可比,眼界眼光,為人處事,這一切那都得舉一反三,啥活兒都能有一兩套招數,像花林這樣的窮縣,你要想在副縣長縣長這樣的位置上站穩,拿不出一點真本事來不行。
「國棟,別給我油嘴,咱們都還是得按照自己的路子一步一步踩穩是正經。」蔡正陽喟然道:「蘇省長和寧書記都非常人,他們能上進那也是情理之中。」
「蔡哥你也甭妄自菲薄,我倒是覺得你和寧書記的路子有些相似,眼下國家對外改革開放路子越邁越大,而國企改革攻堅戰也要開始拉開序幕,所謂的‘邯鋼經驗’不過是美國‘泰羅制’也就是標準成本制度,解決不了大型國企所有問題,大型國企虧損面有增無減,企業負債率持續增高,國家統計局的調查資料觸目驚心,無數陷入困境的中小企業已經成為勒得政府喘不過氣來的另一條絞索了,而我們安都效仿於諸城但是卻規模更大、制度更健全、效果更好的企業改制試點經驗無疑就是一大亮點了。」
趙國棟微笑中帶著詭譎的神色讓蔡正陽再度正視這個傢伙,難道說這個傢伙又聽到什麼風聲不成?
「你小子給我老老實實地說,是不是又聽到什麼風聲?!」蔡正陽沉聲道。
「嘿嘿,蔡哥,你不也聽到了風聲麼?副總理已經到了諸城考察,國家經貿委、國家體改委一大幫子人隨行,昨天《經濟日報》的風向已經變了,前幾天還在刊載股份制改革的有國有資產流失之嫌,而現在卻說是轉換機制提高效率的靈丹妙藥,蔡哥你沒有聽到什麼風聲麼?」趙國棟一臉詭秘神色。
蔡正陽盯視趙國棟半天,才緩緩道:「我也是剛剛接到蘇省長和寧書記的通知,副總理一行人將會在後天飛抵安都,對安都市中小企業改革成果進行考察。」
「哦?你是交通廳長,安都市中小企業改革成果不關你事啊。」趙國棟裝模作樣地道。
「國棟。你少給我裝瘋賣傻。安都市中小企業改制還不是你小子給我出的主意?當然沒有蘇省長和寧書記的支援,這場改革也搞不下去,至少搞不了這樣徹底。」
蔡正陽此時眼睛中閃過一絲精芒,竭力壓抑住內心的興奮和喜悅,要說能得副總理的接見並且要和省委書記、省長以及市委書記一道陪同副總理調研改制企業狀況。這種殊榮幾人能得?雖然自己是安都市中小企業改革試點的始作俑者。但是自己已經不在安都市分管工業的副市長位置上了,能有如此殊榮就更加顯得難能可貴。可以說副總理這一次的考察也許就能改變自己後半生的命運也不為過。
「得。蔡哥。你搞改革和我可沒啥關係,我只是給你提了個醒。諸城人家有現成的實際操作示範,咱們可以學一學。另外諸城那邊不足的經驗我們可以加以完善。比如如何評估國有資產,僅此而已,那是你的功勞,別往我頭上推。嗯,不對,也不是你的功勞,那是季書記、蘇省長和寧書記的功勞。你就是以實際操作者,不是麼?」趙國棟眨巴眨巴眼睛,笑起來更像是一支扮豬吃虎的老狐狸。
蔡正陽無語地拍了拍趙國棟的肩膀,青出於藍勝於藍看來用在這個傢伙身上再合適不過了。假以時日這個傢伙成就肯定會超過自己這幫人。也許唯一令人遺憾的就是這個傢伙似乎沒有把精力完全放在正道上,這或許是他唯一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