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別誤會，我不是啥微服私訪找茬。幾個安都來的朋友要來麒麟觀這邊度假，我就陪著過來。他們在風景區裡轉悠，我也抽時間到花林縣城轉了轉，很有一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的感覺。說實話。一個縣城，嗯，準確的說一個剛擺脫貧困縣帽子的縣城，能有這種水準，不簡單。我看藍山市也沒兩個縣能趕上這兒。我看我們寧陵市建委的領導和搞業務的同志就該來花林看看，看看城市怎麼規劃發展。學會怎麼科學完美的釋城市築美學的本事。」舒志高沒有理睬旁邊遞眼色的市政府副秘書長曾可凡。自顧自的說道：「一個城市規劃的好壞，直接決定著這個城市的黨主要領導的品味層次和能力水準。這句話是沿海某位省領導說的話，我覺的很有借鑑意義。」
這句話有些耐人尋味了。舒市長對寧陵市的城市規劃很不滿意。但是又不能直接說這是前任市長的品位差。何況市委書記仍然在位。那也就意味著說祁書記品位了。他只說值得借鑑，含蓄委婉而又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這讓趙國棟和唐耀文心中都是微微一震。
來者不善啊！
敢這樣放話的市長。骨子裡暴露出來的崢嶸，那不比當初麥家輝氣勢最盛的時候差多少了。而且現在只是一個代理市長。還有半年才會開人代會正式選舉呢。真不怕自己選不上？舒志高不是傻瓜。趙國棟和唐耀文也不是傻瓜。這話若是傳到祁予鴻耳中。會引發什麼樣的反應？
酒宴在賓主盡歡的情形下結束了。舒志高和曾可凡坐上嶄新的進口奧迪200徑直上路。司機是舒志高從藍山帶過來。這有些出格但也說不上啥。領導都喜歡用老人。這也正常。
「可凡，你覺得我今天說話有些出格？」舒志高玩弄著手中的蘋果，若有所思的的道。他特喜歡在車上和辦公室裡放上一枚紅富士蘋果。不吃，只是喜歡那股子放在鼻尖上嗅著的那股子味道。沁人心脾。回味悠長。
「舒市長。趙國棟這人貌似粗豪，但是裡卻不是一般化的厲害。他和祁予鴻的關係外人看不清楚。包括我在內。」
曾可凡是省政府副秘書長鮑還山介紹給舒志高的。舒志高從藍山過來。除了帶了一名司機外。其他人都沒有帶。孤家寡人。能有一個熟悉寧陵的內部人士自然求之不的。何況這還是自己好友鮑還山介紹的。
曾可凡在市政府副書長裡序也是排到了倒數一二位。誰也沒有想到在市政府秘書長康陽到省委黨校學習期間。舒志高卻指定曾可凡主持市府辦的工作。這一段時間裡外出也是帶著曾可凡。讓無數人跌破眼鏡。也不知道一直鬱郁不的志的曾凡怎麼會和舒志高這個藍山來的外來戶拉上關係。
「他和祁予鴻關怎麼樣我不想細究。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不是祁予鴻的嫡系。」舒志高微微了笑。「不是予鴻的嫡系。那就足夠了。」
「噢？」曾可凡有些的揚起眉毛。他不知道舒志高怎麼這麼確定趙國棟和祁予鴻之間的關係。
「昨天組織部送來一檔案和徵求意見書。檔案是省委組織部行文下發的。關於各市的經濟發達區縣委書記進入常委的意見。嚴立民來徵求了我的意見。他們建議推薦的物件是史來禾和黃昆。」舒志高將蘋果放在自己鼻尖享受般的嗅著。
「曹集的發展趕上花林麼？我看差的遠。虛架子拉的夠大。黃昆也列入推薦物件。我不知道嚴立民他們考察物件的標準是什麼？經濟技術開發區今年一年沒有引進一個像樣的專案。黃昆年齡已經接近五十。姑且不論他的能力。這年齡的幹部不符合省委的推薦意圖。」
「省裡邊讓經濟發區縣委書記進入，那是為了更好的發揮本地區的龍頭示範作用。不是用來給什麼人上級別的。我想我們有些人思想還停留於七八十年代的老傳統觀念中。」
曾可凡默默的咀嚼獲的的資訊。史來禾是祁予鴻的絕對心腹。當初自己就是和史來禾競爭曹集縣縣長失敗之後被放逐到市府辦，一坐就是四年的冷板凳。現在史來禾已經是市委常委最有利的競爭者了，而自己卻還在市政府副秘書長的位置上苦苦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