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要塞的戰士都對那座滄桑的要塞有著無與倫比的歸屬感,可任小粟很好奇:「內陸財團從未對居民說過你們的功績,那些居民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在替他們守護和平,就算這樣,你們也願意繼續守衞下去嗎?」
「知不知道是他們的事,」張小滿笑道:「守不守衞那是我們的事。」
因為增加了彈藥物資,以至於每個人身上背的東西,都差不多有半個士兵那麼重。
大家都抱怨太累了,但沒人願意把那些彈藥扔掉,因為那是大家在戰場上賴以生存的東西。
用張小滿的話講,當戰爭來臨時,你能相信的就只有手中的槍,彈夾裡的子彈,還有戰壕裡的戰友。
所以尖刀連看不起懦夫,懦夫在連隊裡會害死戰友的。
「聽說張司令以前來尖刀連當醫療兵的時候,連槍都不願意開,」張小滿一邊吃力的前進,一邊笑著說道:「當時尖刀連的戰士都看不起他,但他也不反駁,結果一場戰役裡,他硬生生救了幾百號傷員,不光救自己連隊的人,還救其他連隊的人,這才獲得尊重。在此之前,大家都以為他是孬種來著。」
這群178要塞的糙漢子一點都不避諱討論張景林,而張景林似乎也並不在意這些。
張小滿說道:「原本看你瘦瘦弱弱的,還以為你不能打,結果沒想到你這麼生猛。」
任小粟好奇道:「張先生去尖刀連的時候,你也在嗎?」
「在個屁,那時候我還玩泥巴呢,」張小滿笑道:「那都是老一輩的事情了。」
「老一輩?」任小粟好奇道:「178要塞老一輩都有誰?」
張小滿回憶了一下說道:「不提也罷,都快死完了。」
「這麼慘烈?」任小粟愣住了:「怎麼回事。」
「十六年前的那場仗,打得太兇狠了,原先的集團軍十不存一,活下來的人都說那是九死一生的一戰,要塞都快被人給打塌了,」張小滿說道:「知道為啥要塞以前接受流民不,一方面是因為大家本身都是流民,有些人還是從中原流放過來的罪人,所以大家身份都不怎麼樣,誰也都不嫌棄誰,另一方面是……除了流民,也沒人願意來這苦地方了,178要塞需要有人來守衞。」
任小粟詫異了:「178要塞還有被流放過來的中原人?」
「有啊,」張小滿笑道:「我鄰居就是啊,不過壁壘十多年沒見過有中原人被流放到這了,聽說改地方了,流放到北邊176壁壘,176壁壘的北方就是草原。」
「176壁壘距離咱們這很遠嗎?」
「很遠。」
任小粟忽然問道:「除了等鐘聲,你就沒點別的想法或者願望嗎。」
「有啊,」張小滿笑道:「我想當上旅長,跟我爹一樣!」
任小粟愣了一下:「你爹是旅長?」
張小滿頓了一下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爹的夢想也是當上旅長。」
任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