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尹少亭同樣對自己很有自信,他雖然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是怎麼中的「毒」,但感覺上,這「毒」並沒有完全隔阻他的真氣,不似化功散、十香軟經散一類會隨著時間推移,使真氣潰散、四肢無力的毒藥,而只是一定程度的阻塞經脈,影響行氣,他的內力會受到抑制,但並非完全發揮不出來。
王戈也沒有退縮,直接拔刀迎上,和尹少亭的繡春刀劈在了一起。
兩人刀來刀往,走的都是直接、拼命的架勢,甚至有幾次要以傷換傷的情況,但最終都是尹少亭考慮到自身的身體情況,又是客場,沒有真的拼下去,而是收刀回守——否則的話他會發現,斬在王戈身上的刀未能入肉,他自己倒是白白受傷。
王戈雖然看起來明顯在招式精妙、力量、速度上都略遜於內力受限的尹少亭,但靠著這段時間鳳凰涅槃大法的提升,體內鳳凰涅槃真氣每每都能在原本真氣不足、舊力已老新力未起之時接上,讓他總是能在尹少亭連環刀法下脫身。
現在王戈也體驗到了鳳凰涅槃大法的好處了,鳳凰涅槃真氣平日裡和他原本修煉的真氣互不相干,但是在原來的真氣用盡之時,卻能及時地運轉,提供助力。以往他鳳凰涅槃真氣實在太弱,還無法體驗到效果,現在卻是真切地發現了兩種真氣自如轉換、互相支撐,對實戰的提升有多大。
現在的他,就像是油電混動的汽車一樣,不僅真氣的消耗大大降低,而且動作招式之間的流暢度也有極大增強,這也是他敢和尹少亭正面過招的底氣所在——哪怕尹少亭已經內力受限。
又是幾招過後,尹少亭明顯有些不適應內力受限、運轉不暢的情況,被王戈欺身近前,避過了繡春刀,將長刀架在了脖子上。
尹少亭扔掉了繡春刀,眯眼看著王戈:「早聽說小王神捕精擅毒藥暗器,卻沒想到,內力修為同樣深厚非凡,怕是再有個三五年,就能晉為一流高手了吧。可惜,本座看來是沒機會到時和小王神捕再公平一較高下了。」
王戈靠著鳳凰涅槃真氣,很多需要銜接換力的地方都流暢無比,讓尹少亭誤以為他內力修為深厚。
「呵呵,還是靠了小手段,若尹大人內力運轉自如,在下自然是毫無機會的。」王戈卻是直接收了刀,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已切磋完,尹大人遠來是客,不若留下來喝杯茶、用頓便飯,順便閒聊幾句?」
尹少亭無比詫異地看著王戈,在他看來,王戈不論是偷偷殺了他,毀屍滅跡,還是將他擒下,拷問指使,都在他意料之內,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又重新回到屋內,王戈請尹少亭先去解了鐵伯的穴,然後讓鐵伯幫忙燒水,收拾了下地上的雜物,兩人又分了賓主坐下,一副老友相見,飲茶閒談的架勢。
「尹大人不必擔心,過一段時間,內力自然便會恢復,不需什麼解藥。」王戈看到尹少亭坐著的姿勢,就知道他在暗中運氣,想要徹底衝開經脈阻塞,脫離「毒」效,所以出言寬解道。因為他很清楚,尹少亭這麼做只是無用功,只要他坐在這,就別想衝開經脈阻塞,因為他根本就沒「中毒」。
尹少亭現在也沒有了最初時那高高在上、逼格滿滿的架勢了,那時候他為的是用錦衣衛的身份先嚇住王戈,但從王戈剛剛的言談之中,他已很清楚,這位看似年紀輕輕的「小捕頭」,對錦衣衛的瞭解,遠比大多數官員都要深,他特地穿的這身飛魚服,根本嚇不住人。
尹少亭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也不再自稱本座了,端起茶水長飲了一口,對王戈苦笑道:「我也自認用毒下毒還算拿手,不敢說絕不會中毒,但中了毒卻分不清什麼時候中的毒、怎麼中的毒、中的到底是什麼毒,這卻是之前絕對想不到的。不知王捕頭,可替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