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唐楓這麼一好所,趙率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笑容在唐楓看來有些譏誚的味道。正當唐楓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的時候,趙率教又道:「這是我練兵的習慣,每日四更,就會將將士們叫起來苦練,所以倒要委屈大人了,今後每日都會受到這聲音的滋擾。」
「哦?這是為何?」聽他這麼一說,唐楓反倒將對方的譏笑拋到了一邊,對他這古怪的練兵時間產生了興趣。
趙率教道:「只因為真正在沙場上與敵作戰時敵人可不會在你有所提防的時候攻來,這四更到五更乃是夜襲的最佳時候,所以我便一直訓練他們適應在這個時候作戰。所以末將先行向大人賠罪,若是因此而打擾了大人的休息,還請大人見諒。」說的是賠罪,但是在趙率教的心裡卻是巴不得這個從京城來的監軍因為忍受不了自己這個特殊的練兵時間而離開。
可是唐楓的回答卻讓他的希望落空了:「無妨,趙總兵只管照常練兵便是。我不過是來遼東看看罷了,至於如何行軍佈陣,如何練兵,那是不會干擾到將軍你們的。」說到這裡,唐楓似乎覺得有些餓了,便在告了聲罪後返回了自己的住處。看著唐楓坦然離開,趙率教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他猜不透這個年輕的監軍真正的想法。
回到了住處之後,解惑才說道:「公子,我看這個趙總兵似乎對你抱有敵意啊,好象是在想用這個辦法來將公子你趕走。」
唐楓取過了一塊乾糧吃了起來,在聽到解惑的分析後一笑道:「我早就有這感覺了。他幾次提到說是驚擾了我的睡夢,便是在暗示我若是留在山海關中,每天都會在四更時分被吵醒。不過他也太小看我了,想用這小小的手段就將我趕走,那是痴人說夢。」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對付公子你。」解惑見唐楓也是如此看的,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沒錯了,心裡就是一陣惱怒。
唐楓將一塊乾糧遞到了他的手上,笑道:「你又何必生氣,這在我來此之前就已經想到了。若是一個從朝廷來的既沒軍功又年輕的人來做監軍而那些將士們立刻就心悅誠服地聽他之令那才是咄咄怪事呢,他這麼做也不過是不想我插手軍事罷了,也是為了邊關的穩定嘛,我還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他……」解惑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唐楓伸手打斷了話頭:「既然到了這裡,我們便是客,自當順著他們的習慣來做了。何況趙總兵的練便之法也很對啊,可不能因為我而有所改變。只要習慣了就好,這山海關中可不是隻有你我二人沒有操練啊,其他人不也是照樣在自己的營中安睡嗎?」
解惑這才有些心有不甘地點了點頭,但是雖然他已經認同了唐楓的話,可對趙率教的印象卻已經很壞了。
之後幾日,這趙率教依舊是在天尚黑的時候就將自己麾下的人馬叫了出來操練,唐楓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便不再認為是有敵來襲了。在去看了兩三次後,唐楓對這種演練也失去了剛開始的興趣,便也孩子是躺在床上睡覺。漸漸習慣的他之後居然就在這樣的大聲喊殺聲中也能安然入睡了。
其實這四更操練是趙率教突然想到趕走唐楓的法子,倒不是他一慣的風格。不想那唐楓對自己的這一手居然不聞不問,這讓趙率教心裡很不是味兒。但是他也不能真的硬來將唐楓趕走,所以在操練了幾日後,他也只得放棄了這個方法了。只是說出去的話不能收回了,所以每日里他還是讓一些人在那操練,卻也苦了這些日日要早起的軍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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