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握著這封奏疏,唐楓心裡念頭急轉,想著該怎麼應付才好。雖然這次是攔住了這道奏疏,但是若讓此人知道的話必會在自己的罪名上加上這麼一條,到那時事情可就大了。而現在事情也已經無法挽回了,他究竟該怎麼做呢?
袁崇煥也在心裡替唐楓打算著,可怎麼想也想不出一個萬全的法子出來,王化貞身為他們的上官,在說話的分量上當然在他們之上,如果自己是朝中官員的話,只怕也更會信他了。除非聯名遼東的各個將領一同上奏,但如此一來會不會讓朝廷開始懷疑遼東這裡的將士們已經自成體系了呢?這甚至會影響到已經呆在北京的孫承宗,所以袁崇煥一時也沒了主意,只能在那看著奏疏發呆。
「如今我已經截下了他的奏疏,雖然阿毅這麼做乃是出於意外,但是這樣對我終究很是不利。如果我上奏先於王化貞告他一狀的話,只怕在對質之時也會被他搶了先。我該怎麼做呢?」唐楓在心裡反覆地思量著,但是也如袁崇煥一般沒有頭緒。
司馬鈞毅看著面前兩人在看了那東西后都是一臉的凝重,更以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了,便又一次嘿嘿地笑了起來,這才使唐楓二人從自己的思緒中回了過來,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發現對方都是無奈地看著自己。唐楓對司馬鈞毅笑道:「你做得很好,就將那人先看起來,不要讓人知道了,此人非同小可。」司馬鈞毅忙答應了一聲離開了。
待他走後,唐楓才對袁崇煥道:「雖然一時還想不出對策,但是至少現在主動權在我手上,在王化貞還不知道他誣告的奏疏已經落在我手上之前,我還是安全的。」
袁崇煥沉吟了這麼半天,最終想到了一個消極的辦法:「逸之,我有一個冒險的法子或可一試,那就是將這奏疏留了下來,而你也不發任何的奏疏去向朝廷參他王化貞,權當是沒有之前的所有事情。這樣一來,王化貞便只會當這次朝廷將他的奏章給扣了下來,留中不發,不予表態。他也是久經宦海的人了,見到朝廷如此行為勢必會在心裡存著一分顧忌,只當朝廷是想護著你的,那為了不得罪人,他便不好再有所動作了。如此一來,他便也不會與你為難,你以為此計如何?」他畢竟比唐楓年長著幾歲,所以對朝廷中的爭鬥以及平衡之道也掌握得比較多些。
唐楓仔細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在的確想不出一個比將這一切都掩蓋起來更好的法子了,便無奈地道:「雖然如此一來是便宜了他,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裡的法子了。」
袁崇煥提醒道:「這法子怎麼說也有著一定風險的,將邊關大員的奏疏隱瞞不報,那可是欺君之罪,若是一旦事敗,你可就……」
唐楓道:「可現在已經成了事實了,那送信之人都已經被我們留了下來,如何還能再回頭呢?不過我想以王化貞的膽小怕事,此事倒也大有可為。」
袁崇煥道:「不錯,而且這個送信之人你也要妥善處理。他無法完成王化貞的吩咐心裡一定也是害怕的,你不如藉著此點來說服他替你說話如此他王化貞就不會有任何懷疑了。」
唐楓點頭道:「我知道了,這事我自會處理,多謝袁兄你的指點。此事無論成敗,我都不會連累到你的。」
「你這話我就不願聽了,你我已經情同兄弟,此事既然讓我知道了,就不會袖手!」袁崇煥的回答斬釘截鐵,讓唐楓很是感動。
夜晚,唐楓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雖然這些日子裡他為了守城之事忙累得沒有多少休息時間,可現在雖然金人退了他卻依舊滿腦子的事情,他正在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事,如此委曲求全並不是他做事的風格,這讓他心裡很是彆扭,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要以攻代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