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為何這麼說?」呂岸有些迷惑了,「我看這些百姓和蔡大人所說的都是實情啊。」
「正如你白日里所說的,那些人應該是蔡縣令早就安排好的。」唐楓道。
呂岸搖頭道:「這不可能,若只是我們碰上的人如此說,卑職還會懷疑這一切是那蔡知縣安排的人,可是連這些兄弟們得到的訊息也是如此,這就不可能是蔡縣令安排的人了。要知道他們會四處探察可並沒有其他人知道啊,還有他們去的地方也各不相同,難道那些人還能未卜先知地做好準備不成?」
「我可沒有說我們得到的訊息不是真的,不過說的事有蹊蹺罷了。」見所有人都很是不解地看向了自己,唐楓一笑道:「雖然他蔡昭旭是這涇縣的一縣之令,但如果縣裡並沒有遭災的話恐怕以他的本事也是無法讓所有人都跟著自己撒謊,所以我以為他們所說的遭到蝗災的說法是可信的。
「不過,昨天在縣衙門裡他的作為卻又太過做作了,無論怎麼樣衙門裡的茶水也不會如此惡劣,在我想來這不過是他為了表現自己的兩袖清風而裝出來的,不過卻演得有些過火了。今天在鄉間時的那些百姓的表現也有些過火,即便是因為他總是在田間與民同樂百姓不畏懼於他,可在見了我這個朝廷裡來的大官之後,他們也總會畏懼的。可是你們也看到了,那些個百姓全都知禮儀,明進退,在見了我後不但不驚慌而且言辭便給,這就有些不真實了。所以我可以得出的結論就是那些人都是他蔡知縣早就安排好的,為的就是使我相信他所說的話,不過他為何要佈下這個局,我卻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大人的話倒也很是有理,可是您還是無法解釋為何兄弟們打聽到的也是一樣的訊息啊。」呂岸還是有些不服氣地道。
唐楓皺起了眉來道:「此事並沒有我們所見到的那麼簡單,他蔡昭旭應該還有著一些別的用心,只可惜現在一時我們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如果大人對他真的懷疑的話,卑職倒有一法可以求證。那姓夏的不是說有好幾個看破了蔡知縣陰謀的人被他構陷下了大牢嗎?若是我們能夠將這些人找來問一問,情況自然就清楚了。」呂岸又說道。
唐楓道:「我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的確若是那夏公子所言是實的話,應該就有這麼幾個被蔡知縣所抓的人,我們若能將他們叫來對質的話……」話到這裡,唐楓又為難地一笑:「不過這卻與理不合,我並非他的上司,刑獄之事也輪不到我來管,即便蔡知縣真的抓了人進監獄,恐怕我也不可能讓他將人帶來讓我盤問的。現在我不過是順道來涇縣查探一下罷了,除非有什麼實質的證據,否則我可沒有權力讓蔡知縣完全配合啊。」
呂岸聽了也皺起了眉來,不一會道:「那就由卑職出手吧,我好歹還有一個錦衣衛百戶的官職,或可藉此要求他配合。」
唐楓搖頭道:「此事若是讓他蔡昭旭知道了,他會有各種的辦法來應付我們,如果真有那些被抓的知情者的話,他難道會痛快地將證據和證人交給你嗎?」說到這裡,他的眼中一亮道:「對了,說起錦衣衛我倒是想起來了,錦衣密探不是布在各城嗎?我們怎麼就不能找他們幫幫忙呢?」
「大人,我們錦衣衛除了邊關和幾處要緊的城池外,多是分佈在州府一線的,像這涇縣這樣的小城是不可能安排人馬看著的,不然大人你都不必來此查探了。」呂岸說道。
唐楓聞言只得嘆了一口氣:「這可就一時沒了辦法了。或者我命人去找那楊知府,通過他來處理此事,不過這樣一來或許對方也早有了準備,卻也難以找出證據了。」
「大人,我想到了一個主意或能證明這個蔡縣令還有什麼瞞著你!」呂岸說著伏到了唐楓的耳邊小聲說了起來,半晌後,唐楓為難地一點頭:「那就去試試吧,可不要被人發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