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這一老一少在籌劃著如何害崔家的時候,突然有僕從來報說門外來了客人。唐楓聞言一怔,而田鏡卻笑道:「大人,看來你昨天的行為已經使人對你另眼相看而上門巴結來了,你正好趁這個機會在閹黨中找幾個幫手。」
唐楓笑了一下之後,便起身去迎那上門來的客人了,只是他還想不到這個第一個上門來的會是什麼人。「或許是那陳偉吧,他與我已經有了一定的交情,又曾與那崔呈秀有隙,如今見我與他為敵就跑來表忠心了。」一面猜測著來者的身份和目的,唐楓快步來到了主廳之前,當他向裡看去,看到那個身穿飛魚服的人時,還是有些吃驚,來的並不是他以為的陳偉,而是錦衣衛的指揮使田爾耕田大人。
雖然對他的來到感到驚訝,唐楓還是滿臉堆笑地走了進去,然後行了一禮道:「不知是田大人光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見諒。」田爾耕在之前還在發著呆,一聽到唐楓的客套話後才回過神來,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道:「唐大人多禮了,本官突然到訪沒有對你造成什麼不便吧?」
「田大人能來是我的榮幸,能有什麼不便呢?而且下官還擔著錦衣衛千戶的職位,說起來是您的下屬,這禮還是不能廢的。」兩個人一面客氣著,一面相互看著對方的樣子,猜測著對方的心意,等到上了茶喝了兩口之後,田爾耕才肅容說道:「也不怕唐大人你笑話和怪罪,本官今日來你府上是來向你道歉的。」
唐楓雖然隱約地猜到了他話裡意思,但還是試探著問道:「不知田大人所說的是何事啊?若是兩月前的信王府一事,就不必提了,這也是大人的職責所在,下官是不會記在心裡的。」田爾耕心裡苦笑道:「還說自己不會放在心裡,那你怎麼一張口就說出來了呢?」不過他面上的笑容卻是依舊燦爛:「倒不是為了那件事,我也認為唐大人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你也應該明白我錦衣衛的難處。我所指的是另一件事,不過此事發生時大人已經出京南下了,所以或許還不知道。」
「哦,是什麼事啊?」唐楓明知故問地說道。雖然知道他這是在裝傻,但田爾耕此時想與唐楓交好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便將自己派人監視唐家,而被人所傷的事情給說了出來,然後滿臉歉疚地道:「這都怪本官聽信了那崔呈秀的話,這才冒犯了唐大人……」
「原來是此事啊!」唐楓像是突然記起一般地說道,「我家的護衛還真與我提起過此事,不過我還以為是有什麼宵小之徒冒用了錦衣衛之名呢,想不到真是田大人你派遣的,這事我也有不是之處,還傷了幾名兄弟,真是過意不去啊。」
「唐大人這話就有些攬過於身了,此事怪不得你的家人,都是我們的人太也鹵莽了。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此事的罪責也不在本官,而應該怪那崔呈秀,若不是他慫恿的話,本官也不會盲目地派人前去與你為敵啊。還有那去宣州府的人也是如此。」
「又是他崔呈秀!」唐楓裝作一付咬牙切齒地模樣道:「他兩年前就因為怕我對他有威脅將我打發去了遼東,現在又屢次與我為難,難道真當我唐楓好欺嗎?昨天的事情田大人你也是看到了,若不是他出言相逼的話,事情何至於此?」
「對對對,這個老崔確是太不像話了,我一定會好好地勸勸他的。」眼見得唐楓雙眼冒火,看來是真的動了火了,田爾耕忙附和道。唐楓冷哼了一聲道:「田大人,看這情形我與他崔呈秀的恩怨是不會這麼輕易就了結了,我並不指望你能助我與他為敵,只希望你能夠兩不相幫,這樣下官就承你的情了。」
田爾耕等的就是這一句,忙點頭道:「本官此來正是為了說此事的,那崔某太也無禮,我們錦衣衛的人是不會再與他相助了,特來和唐大人你說一聲。不過大家到底是同朝為官的,能不鬥還是不鬥的好。」
唐楓笑道:「有了田大人的這句話,下官我就放心了。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那宣州崔家一事還望大人秉公而辦!」
「這個當然,這個當然!」田爾耕忙應承了下來,現在他只求自己沒事,這個崔呈秀和他家人的死活已經全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