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道:「有這麼一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不過是幾個在東廠打雜的番子罷了,我們打了也就打了。他們還敢鬧到北鎮撫司去嗎?」
「可是……」其中一人剛想說他們後面還有人時,就聽那幾個番子跑掉的方向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聽聲音當不下二十騎,這幾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呂岸張眼往那裡看去,正好看到那三個人在這些人中間,就笑了起來:「看來他們倒是沒有說謊,還真有不少人啊。兄弟們等下看我的眼色行事!」那幾名一心跟著他來鬧事的軍士都興奮地答應了一聲,倒讓王小六等一干百姓和幾名真正的錦衣衛嚇了一跳。
「檔頭,就是這些人打了我們,還罵檔頭你!」那小鬍子在一到了門前就指著呂岸他們說道。那些東廠的番子一聽立刻就躍下了馬來,大步走了進來,當中間的一個三十多歲,吊眉眼的青年和呂岸的目光一對就露出了輕蔑的神情:「我當是哪裡來的不懂規矩的人呢,原來是呂百戶啊。」
呂岸見了這個人的模樣,眉毛也是為之一挑,雖然過了一年了,但這個人他還是不會忘記的。當年自己在當百戶時,此日呢就在自己的手下辦差,自己也算是看得起他了。可誰想此人卻是個白眼狼,在一見自己失勢之後,他就倒戈相向,向上面的大人數說自己的不是,最終才逼得自己遠走他方,跟了唐楓,沒想到他現在還成了東廠的人。這時他也想到了為什麼在告訴自己今天的行動之後,唐楓會露出神秘的笑容,原來他是為了替自己出一口氣啊。一想到唐楓在這些小事上都為自己著想,呂岸就知道自己沒有跟錯了人,這就更堅定了自己今後一定要跟著唐楓馬首是瞻的決心了。
因為轉過了這麼多的念頭,所以呂岸剛見牛空的恨意反而壓了下去,他冷笑著道:「原來牛空你成了東廠的人,怪不得口氣這麼大,真是難得哪,我們竟會在這裡見面。你說什麼不懂規矩是什麼意思?」
「怎麼,呂百戶你離開京城的時間太久都不知道京中的規矩了嗎?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我們東廠的人可不是你們區區幾個錦衣衛的人就能打的。今天你們還傷了我們三個兄弟,你說,該怎麼辦?」牛空用充滿威脅的聲調說道。
「還有這樣的說法嗎?我來京城也有段日子了,可從不知道錦衣衛歸東廠管了啊。這事是他們先挑起來的,是他們想要對我不敬,我的幾名兄弟看不過眼才動的手,這還是看在他們同是為朝廷效力的份上才沒有傷了他們的要害,不然的話,只怕……」
「看呂岸你的意思是不肯服軟了?」牛空聽了這話臉色再沉,一邊讓自己的人都進來酒店,一邊陰陰地說道。呂岸一笑道:「怎麼說合?要我們給你們賠禮嗎?」
「要是你肯和自己的下屬一起下跪磕頭給我們賠禮,再拿個幾千兩白銀作為湯藥費的話,我們還會幫著你們隱瞞一下此事,不然的話,可就有你們瞧的了!」牛空嘿然笑道,他身邊的人也都陰陽怪氣地看著眾錦衣衛,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可是呂岸的表現卻大大地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只見他突然仰面哈哈地笑了起來:「你牛空好大的口氣,不過是當了幾天東廠的走狗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莫非你跟著那些少些玩意兒的東西久了,連說話都不會說了嗎?莫說是他們有過在先,就算是我先動的手,打了也就打了,權當是讓他們長個記性,難道你還能對我怎麼樣嗎?」
牛空見呂岸居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還侮辱起了自己,臉色登時就綠了,他森然一笑道:「好,呂岸,看來你的膽子確是大了不少。既然仗義就休怪我不講當年共事的情分了。給我上,打斷他們的腿,萬事有我做主!」說著他的手便是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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