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將那細小的竹筒一拿到了手裡就知道那是用來傳遞訊息的,又聽得張文聰這麼說了,便很順手地從它的頭上取出了一張紙條。)只見上面寫了寥寥的幾句話:「官兵將至,速速躲避!」雖然只是沒頭沒尾的幾句話,卻讓唐楓的心裡一驚。
這時張文聰又繼續道:「大人,我看到了那隻在天上盤旋的鷹兒,就覺得奇怪,於是就用弓將它給射了下來。不成想它的身上還真的帶著這麼重要的一個訊息,我不敢擅自做主,就將這個帶了來給你看了。」
唐楓曾見識過張文聰百步穿楊的手段,對他的話當然是很相信了,便點頭道:「張總兵,這次你做得很好,又立了一次大功。這封密信顯然是送去給那些鄭家村的白蓮教徒的,不過因為你們早一步發動了攻擊,而那鷹兒又發現了那裡的情況不妙才沒有下去。不過它也是通了性的牲畜,就在空中盤桓,只想等著你們離開之後再下去報信,卻被你們發現,然後射了下來。如此看來,這個寫信之人當是在我濟南城中,知道我們行動之人。」
「這人會是誰呢?」張文聰聽唐楓這麼一說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連忙問道。
「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在那些官員之中。他們是最早知道我們將有所行動的人,也只有他們有這個機會放出訊息去。再結合之前我所產生的懷疑,如今看來這些戴罪的官員之中一定有著白蓮教的人。」唐楓很是肯定地說道。
「大人,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應該將他們都給拿下了一個個問話?」
「不可以,這些人畢竟是朝廷命官,是濟南城中的一方大員,不是我想捉就可以捉的,不然必會被人攻訐。現在朝廷中想對付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能受人以柄。」唐楓搖頭道。
「那我們怎麼辦?現在這些官員裡可有著對方的細作啊,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他的眼裡,豈不是很被動?」張文聰有些急著說道。唐楓微微一笑道:「這倒還不至於,這次的事情那些人不都知道了,可鄭家村的人可沒有一個漏網的,這就說明我們還是有機會的。不過在找出這個內奸之前,經後的行事要更小心一些。」
在向張文聰交代了幾句,囑咐他不要將自己二人的對話說出去之後,唐楓便讓他下去休息了。然後,又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錦衣衛的千戶苗剛。這次對鄭家村和城中幾處人家的進攻,他和他屬下的錦衣衛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藏身在外圍盯著那幾處,以防有人趁亂逃走,現在他是來向唐楓覆命。
在請他坐下之後,唐楓才問道:「怎麼樣,可有什麼收穫嗎?」
苗剛搖頭道:「這些將士們都很是厲害,根本不給人以可乘之機,所以兄弟們只是空守了一夜。不過卑職算是服了,要是我山東的衛所官兵能有這些將士們一半的本事,就不會出現之前的事情了。」
「那倒是讓眾兄弟白忙了一場,不過功勞簿上我是不會忘了錦衣衛的兄弟們的。」唐楓一笑道,他對曾由自己所操練的軍士也還是很有信心的,現在看來這些人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多謝大人!」苗剛忙行禮謝道,他深知現在自己等人也需要有一些功勞來彌補過失,所以也就沒有推辭。但隨後他又覺得就這樣拿了功勞有些說不過去,就又說道:「大人,卑職聽說這次所抓的不少人都很是強硬,不肯開口,您何不把他們交由我們處置呢?」
錦衣衛除了監察百官,對某些特定的人物和事件進行秘密偵察之外,他們更讓人所共知的還是他們的刑訊手段,這也是廠衛被人所害怕,為正直人士所不齒的原因之一。唐楓知道他這麼說是為了替自己排憂解難,便在思索了一下後道:「既然苗千戶如此熱心,本官斷無拒絕的理由,就將那些鄭家村中被活捉的人交由你來詢問吧。這些人看上去都很是強硬,若不用刑的話,是很難讓他們開口的。」
「那城中的那幾個人呢?」苗剛不自覺地問道,以他多年做錦衣衛的經驗就可以猜出來若論知道事情的多寡,除了那個早就死了的什麼法師,還真沒有人能比得過那幾個士紳。他既然想要立功,自然要問那些知道得最多的人了。
「這幾個人我自有辦法讓他們開口,就不必動用大刑了。」唐楓回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