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有些疲憊地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使自己舒服一點,然後笑道:「如果這幾個人夠聰明的話,我想他們會向我坦言一切的。」
「這是為何?」黃克真好奇地問道,他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為什麼人聰明了反而會招認呢?唐楓看了他一眼道:「跟我回後院再回答你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在進到唐楓那位於第三進院落的臥室之後,唐楓就很沒有風度地躺了下來,這幾日來他實在是太辛苦了,今天又沒有怎麼休息,剛剛還花盡了心力,自然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這下黃克真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要是問話吧,怕影響唐大人休息,但是不問,卻又心有不甘。正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唐楓開口了:「黃百戶,你坐下吧。」
黃克真知道這是唐楓要為自己解釋了,忙很是恭敬地坐了下來,然後靜靜地等著。唐楓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才說道:「黃百戶,你也是老於刑訊的人了,我且問你,要是在一個案子上有張三、李四兩個人犯被你們錦衣衛的人所抓,可你們又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切,你們會怎麼辦?」
「那當然是用刑了!在我們錦衣衛的大刑之下,沒有什麼人能熬住了不招!」黃克真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唐楓只得發出了一聲苦笑,自己的確是問錯了人,時代也不對,在大明朝的錦衣衛眼裡,可沒有什麼人權的。於是便又說道:「可若是這兩人身份特殊,不能用刑呢?」
「這樣……」黃克真還真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一時沒了主意,只得呆呆地看向了唐楓。唐楓一笑道:「張三、李四兩人自知犯了事,明知承認了就是個死,當然是不肯認罪的,而我們又不好用刑,自然只有用計了。我的辦法就是將他們兩個人分開來看押,使他們不能相互通訊息,然後再分別告訴他們,若是肯招認一切,並且揭發對方的話,我便可以讓他以功抵罪,放他離開。但若是對方先一步將他們的罪行招認的話,那死的就是他了。當然,如果兩人依舊是都不招認,我們也會因為沒有證據而輕判他們。比如原來是要發配三千里的,就會被定發配一千里。」
黃克真似乎是有些明白了,說道:「大人的意思是,張三和李四回因為生怕對方先自己而將事情給說出來而陷自己於死地,所以會一起向官府招認了。」
「不錯,這樣一來,我們不用刑也能將他們兩個的罪行給定下來了。不過因為他們兩人都招供了,也就不存在殺一個放一個的情況,那這兩人依舊要被流放!」
「大人就是藉著這個方法來逼迫那些個縉紳將一切都招出來,卑職這下總算是明白了。只是幾番話罷了,就可以抵過我們錦衣衛的大刑了。大人果然是好手段!」黃克真滿臉崇拜地道,但隨後又擔心地道:「可要是他們都相信其他人不會出賣自己呢?那可怎麼辦?」
「這一點也不是沒有,不過我最後說的一句話卻可以讓他們打消這個僥倖心理。他們這四人顯然還算是有點信任的,但是對鄭家村的那些人可就沒有這麼大的信心了,所以他們除了要防備其他三人外,還要擔心那些正在受刑的人,所以我想用不了半天他們就會陸續地向我招認一切了。」唐楓自信滿滿地說道。
「大人我還有一事不明,其實這些士紳不曾吃過什麼苦頭,我們大可用酷刑逼問,何必費這麼大的心思呢?大人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很簡單,因為這幾人還動不得!我想很快,你就會知道原因在哪裡了。」
正當唐楓說完這一切之後,就有一名軍士快步來到了房門前道:「大人,城裡又發生了騷亂,張總兵讓小的特來稟報!」
「看,我說事情還沒有完吧!」唐楓一笑道,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直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