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何大人你這麼一說,我也好象依稀見到了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如今想來他在那時候的確不應該有這樣的表情的,一定是在心疼那幾十萬兩的白銀。」
「原來他和我們大家一樣,都是喜歡那黃白之物的啊。」最後大家給唐楓下了一個結論:「既然是一路人,我們想要討好他就容易得多了。」
大家還沒有高興幾下呢,就有有人用一句話將大家的歡喜的心情給降了下來:「我們憑什麼討好他?」是啊,他們還憑什麼討好唐楓,這些人連秘密收藏在家裡的壓箱底的錢財都失去了,現在可以說是兩袖清風,還能拿什麼來孝敬唐楓呢?
見大家都傻了眼,何必昌又開口了:「其實各位都不必喪氣,事情並沒有像你們所想的那麼嚴重。的確,我們現在是沒有錢孝敬他唐欽差的,但是他要朝廷將我們都問了罪也沒有什麼好處啊。反倒是隻要我們繼續在做著官,那銀子還不是會繼續滾滾而來嗎?到時候再加倍地報答唐大人,我想他是不會不接受的。」
眾人都覺得他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至少比現在什麼辦法都沒有的要強,若是唐楓真的答應了他們的說法,那麼這些人也就和他搭上了關係,從此後仕途也就能順不少了。見眾人都對自己的看法深以為然,何必昌大為歡喜,繼續說道:「不過此事我們還得小心一點,畢竟人心隔肚皮,在不知道他的真正性格之前,還是試探一下最好。」
「怎麼試探?」
「你們可還記得今天在堂上說話的那個武官嗎?看他一齣口就在心疼那幾十萬兩的白銀,一定是個貪財之人,而他又是一路上護送唐楓來山東,與唐大人他走得最近的人,若是我們可以從他的口中問出些什麼來的話,自然就萬無一失了。」
「高,何大人的計策果然高明,我們這就想辦法接近他,從他那裡問出個所以然來!」
正當這些官員們興致勃勃地商討著如何討好和賄賂唐楓以及張文聰的時候,在巡撫衙門裡張文聰正自滿面羞慚地看著唐楓:「大人,末將說錯話了,不該只計較這些眼前的利益,而棄大局不顧的。」
唐楓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有些鹵莽,但並不傻的將領,過了好一會之後才笑道:「其實你並沒有什麼錯,看著這麼多的銀兩到手卻又要拿出來,我也覺得很不是滋味。畢竟這麼多的將士們要發餉銀,這次多得有他們我才能幾次成功,自然不能虧待了他們。」
「那大人你還將白銀都給了百姓?」見唐楓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張文聰就大起了膽子說道。唐楓嘆了一口氣道:「可我們現在是為了使山東重新恢復過來,所以總是要有所犧牲的。」說到這裡,他的話鋒突然一轉笑著道,「而且我們得到的可不止是那幾十萬兩的金銀,還有那幾箱子的珍玩古董,這些比之金銀更為值錢,我可沒有說連這些都交出去啊。」
張文聰雖然鹵莽,但卻不是笨蛋,一下就明白了唐楓的意思,喜得咧嘴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啊,那我可以和兄弟們有個交代了。」
「大家跟著我不辭辛勞地來山東,我怎麼可以沒有一點表示呢?待到山東事了之後,我會想法子將這些物件都變賣了,然後將所得的銀兩分給所有兄弟的。」說完了這些之後,唐楓又道:「當然,此事就不要傳揚出去了,不然你我都會有不小的麻煩。」他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雖然他自己不想拿這些不義之財,但是卻不想斷了軍士們的財路,這也是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人不能不知道的。
在唐楓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快到黃昏了,看來我得去問問那幾個人是不是肯招供了。再這麼拖下去,也不知道那些白蓮教的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