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錦衣衛這三百人的實力應該不至於敗得這麼慘,但是因為種種原因糾結在一起,導致他們在面對這三十名驍虎騎時就被殺得狼狽逃竄。使他們失敗的原因之一是之前太過大意了,自以為安排好了一切,又是伏擊,一定能夠將敵人殺個措手不及,但不想驍虎騎不但沒有中計,反而改受為攻,一下就打得他們氣焰全消。而那三眼火銃則是他們慌亂的第二個原因,想到自己的兄弟被打得那火銃打得全身是血,這些向來只知道欺負善良百姓,最多捉拿下朝廷官員的人就更是沒了勇氣。最後一點就是驍虎騎那一往無前的攻勢了,雖然只有三十騎,但是給他們的感覺卻好象是有無數人馬在衝擊著自己的隊伍,如何能不讓人為之心驚呢?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在受到連續的打擊和威脅之後,這些錦衣衛早就沒有了與敵一戰的信心,只有少數幾個心志堅定的人擋在前面,被驍虎騎一次衝殺就殺了個乾淨,其他的人就只有四散逃命的份了。他們這些人心裡一慌,就忘了之前的安排,居然有不少人徑直往那陷阱處衝去。只聽得一聲聲的驚呼聲傳來,那些跑在前頭的錦衣衛便跌進了陷阱之中,被裡面埋著的尖刺所傷。後面的人見到這一幕,更是慌得只知道往南逃去,只恨爹孃少生了他兩條腿,根本不敢去牽那些馬了。
背後發生的這一切,許三倫都聽到了,這讓他的心裡更是難以平靜。不過因為他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個少年很難應付,所以才不敢分神,只有硬逼著自己不去想這些。解惑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嘴角翹了起來:「你的心已經亂了,現在我只要七招,就能擒下你!」
「放你孃的屁!」這句很是輕蔑的話終於將許三倫完全激怒了。自從他習得一身武藝出道以來,還沒有人敢如此的輕視自己,現在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心裡只想著殺了眼前的這個少年,來使自己心中的怒火得到平息。在一聲斥罵之後,他手中的鋼刀就已經高高地揚了起來,然後他整個身子也如奔馬一般衝了上去,大片大片的積雪被他踢得直飛向解惑的面門,他要在對放一分神的時間裡將他劈成兩半。
估算著距離,當感覺到自己的刀能夠劈中目標的時候,許三倫發出一聲大喝,手中的鋼刀發出「呼」的一聲,直直地就往還站立在那的解惑劈去。似乎他也明白這個少年不簡單,所以剛才那種居高臨下,以強者姿態攻擊的招數沒有使用出來。
解惑冷冷地看著這霸氣的一刀,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不要說閃避了,因為他看得出來,對方這一刀雖然看上去氣勢十足,有力劈華山的力道,其實卻是藏巧於拙,另有變招。可其他那些驍虎騎的人則沒有這份眼光了,見對方勢如奔雷的一刀直劈了下去,而解惑卻是凝立不動,不少人都驚得叫了一聲。只有孫承宗和宋義的臉上依舊是一片篤定的神情,前者是因為對解惑武藝的信任,而後者則是看出了其中的奧妙所在。
見到解惑居然不閃不避,那許三倫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訝色,不過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就在刀砍到離著解惑的頭頂尺許處,突然這如同霹靂一般的直劈變了方向,只見他的手腕一抖,這直劈的一刀就改成了橫掃,直掃向瞭解惑的脖頸。
「好!」看到對方能將招數使得如此自然,解惑也不禁稱讚了一聲,不過稱讚的同時他的身體也突然之間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倒了下去,居然險之又險地躲過了斷頭一刀。「呼!」鋼刀從他的面上劃了過去,但解惑卻連眼瞼都沒有動一動,而他的手卻動了,右手一揮就擊向了對方的手腕。
看到自己必中的一刀砍了個空,許三倫終於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真正的高手了,所以他也存了小心。一見對方的右臂一抬,他就變招了,手腕一轉,鋼刀居然在手裡轉了個圈,變成尖刃向下,迎向瞭解惑的手掌。
「好!」解惑又讚了一聲,許三倫能在如此霸烈的一刀用老了之後立刻改成了小巧的功夫迎向自己,足可見他也是一個能輕能重的高手了。不過這並沒有難到解惑,他向上截去的一掌也在眨眼之間變了,變揮為彈,居然就在刀碰到自己的手前彈在了刀背之上,然後他整個身體就藉著這一彈低俯著身子躥了出去。
許三倫這兩刀已經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可是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就知道對方的武功實在是高出自己太多了。一旦有了這個認識,他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刺殺是成不了了,忙藉著對方平躥出去的時候也往後退去。
但是這時候他想走已經晚了,就在他的身形一展開的同時,一條人影已經堵在了他退走的路線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解惑已經出現在了那裡。許三倫再一聲大吼,手中的鋼刀捲起了一陣狂風,直旋向瞭解惑,他想用這氣勢逼人的一招來迫使解惑閃避。只要對方能讓出一個身位,許三倫就能搶出去,從而獲得逃跑的機會。
但是這時候解惑已經不打算再與對方纏鬥了,手一揮間,他的右手上已經多了一柄短刃,就在鋼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瞬間,他手裡的短刃已經迎了上去。
五尺的長刀,不到半尺的短刃,一個身長七尺的大漢,一個不過五尺的少年。這強烈的對比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讓許多不明白解惑本事的人都為他深深的捏了一把汗。「叮叮……」一陣兵器交接的聲響如炒豆一般響起,兩條人影就這樣轉著圈地鬥了起來,快得連誰是誰都看不清了。
終於,在一聲大叫之後,兩個人分了開來。解惑除了臉色有些紅之外,身上的衣服沒有一點破損,可那許三倫就不一樣了。在一陣搖擺之後,他那魁梧的身體就慢慢地軟倒在地,身上的幾處緊要的關節都流出了血來,顯然是被解惑用短刃給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