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怎麼做,照舊就行了。現在我們手上有人有錢,難道他一個無權無勢,甚至連親信都沒有的同知敢和我們過不去嗎?現在我倒是認為應該小心一下那些愣頭青們,當心他們再惹出什麼事端來,不要忘了,上次和東廠起了衝突我們也是受了連累的。」又一人大大咧咧地說道。
「可惜許大人居然在這個時候出了事情,不然我已經想好了辦法對付這些人了。」翟天霸也說道:「現在那唐同知看來是不敢與那些人作對的。」
這些個粗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得出一個結論來,反而是越撤話題越遠,最終變成了探討京裡的哪個粉頭長得俊俏,哪個紅倌人滋味好的男性話題了。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黃從虎才記起今天兄弟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商討什麼大事,而是來尋開心的,便皺眉道:「怎麼,我們等了這麼久也不見人來服侍,是不是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哪?」聲音說得很大,有意讓外面的龜公、老鴇聽到。
果然在他的一聲話後,一個半老的徐娘就走了進來,媚笑著朝這些人施禮道:「倒教各位大久等了,今日樓子裡的客人也多了些,奴家一時忙不過來,還請各位大爺海涵!」說著還上前給幾人都斟上了酒,然後陪著幾人喝了一杯。酒乾了之後,老鴇才笑道:「幾位大爺也是熟客了,不知道是想挑哪幾位姑娘作陪啊?」
「都知道我們是熟客了,還問這話?就讓你們這裡最紅的頭牌琴棋書畫和春夏秋冬八個姑娘來作陪了。」黃從虎立刻點了人道。
「啊?幾位大人恕罪,這八位姑娘恐怕是不能來了,還請你們再另換點人吧。「老鴇滿是為難地說道。
「怎麼怕我們不夠錢付帳嗎?」翟霸天為人最是急噪,一聽老鴇這話就怒聲喝問道。
「奴家不敢,實在是因為這幾個姑娘都已經有要陪的客人了。」老鴇忙解釋道:「不過我們樓子裡最近新來了幾個南方的姑娘,一個個皮膚水靈,還很會服侍人,不若就讓他們來伺候吧。」
「哼,我們哪次來這偎翠樓不是那八個姑娘伺候的。做生不如做熟,你去安排一下不就得了。」另一人不耐地道:「怎麼,難道還有人敢與我們搶人不成?」
「這個……」老鴇看了看他們幾個橫眉豎目的樣子,心裡一陣緊張,她可是知道這幾人的底細的,錦衣衛的人可不是說笑的。在猶豫了一陣之後,她才一頓足道:「既然是幾位大爺開口了,奴家就豁出去得罪另一邊的客人也要讓幾位滿意,我這就去做安排。」說著扭著她的水蛇腰就出了閣樓。
幾個錦衣衛到了這個時候才露出了笑容,他們知道老鴇最會看人下菜,對方顯然在實力上不如自己等人,自然不用太擔心了。可是在等了近一頓飯的工夫後,卻也不見人來,就當黃從虎等人有些坐不住的時候,老鴇又急急地趕了回來,她的臉上赫然有著五指印。她見了幾人後,就哭喪著臉:「幾位大爺見諒,那些客人說不肯出讓那幾個姑娘……」
「豈有此理,你可跟他們說了我們是錦衣衛的人了嗎?」
「說了,可人家說他們也是當兵的,憑什麼要讓你們呢?」老鴇心裡也有火,自然不肯再替人遮掩了。
「走,去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居然敢不給我們錦衣衛面子!」翟天霸勃然怒道,一下就站起了身來。其他幾人也猛地站起身來,推著老鴇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