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臉色有些難看地點頭道:「我也是這麼看的,區區幾個富商,恐怕還滿足不了那些敢於造反的白蓮教反賊的胃口,他們應該尚有其他的手段沒有用出來。比如……」
「比如對大人你不利!」呂岸斬釘截鐵地說道,「若是他們真的對山東的事情耿耿於懷的懷,不可能不對破壞他們好事的大人記恨在心的,現在幾個叛徒被殺了,那接下來很有可能就要對大人你不利了。所以以卑職之見,大人最近應當處處小心,宅邸周圍也應該多布人手,時刻注意有沒有形跡可疑之人出現!」
「哼,我等的就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這北京城可不同他處,不是他們幾個白蓮教的人能夠隨便出手的,若他們真敢來京城對付我,我正好將他們拿下,從而將白蓮教的真正主腦給挖了出來,為大明除去一個禍患。」唐楓殺氣騰騰地說道。
呂岸點頭道:「大人說的是,不過在做這一切之前,最要緊的還是保障您自己的安全哪。」
唐楓一笑道:「放心吧,如今我有著錦衣衛同知的身份,身邊多一些護衛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是不會拿自己的生死開玩笑的,在將目的達成之前,我決不會冒險。」因為現在身在北鎮撫司的衙門中,為了防隔牆有耳唐楓有些話並不好說出來。
見大人明白自己的意思,呂岸也就放心了。而後他又問道:「大人,若是真有人要對您不利的話,說不定就在這幾日裡。而按著江南四家被殺的情況來看,他們會對目標的情況進行探查,那白蓮教的人說不定已經在京城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派人去查上一查,看看京裡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物出現?」
唐楓微一忖度之後,便贊同道:「這是一個防患於未然的好辦法,不過這些行動必須在暗中進行,不可打草驚蛇,不然我們想借機捉拿他們的想法就會失敗了。」
「是,我這就和駱千戶一同商議出一個章程出來,一定在保證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找尋他們的下落。」呂岸點頭道。他覺得唐楓果然不愧是自己一心跟隨的人,若是換了其他官員,在知道自己受到威脅的時候一定只求自保,至於拿人則不算什麼了,想到這裡,呂岸又很是欽佩地看了唐楓一眼,而後才走了出去。
當堂上只有唐楓一人時,他不禁皺起了眉頭,疲憊地嘆了口氣:「在對付閹黨的問題上還沒有任何頭緒,現在白蓮教的人又冒了出來,看來事情並不是總能如我所想一般的發展的。現在只有先將這些無法無天的人先除去,提升我在錦衣衛中的地位再說了。」
事情真如呂岸所料的一般,白蓮教的人早在幾日之前就分成了數批進了京。當然他們的身份都是合法的,或是來京城探親的,或是有生意在京城的。為了和大明朝為敵,白蓮教的人早在許多年前就在北京城中安下了不少的暗樁,其中最成功的當然要數如今已經是京中綢緞業翹楚的天祥記了。
綢緞以蘇浙一帶的最是上等,而天祥記最有名的就是蘇綢,這種既輕又柔,價格還不是很貴的物品很得京中官宦內眷的喜愛,從而使天祥記也在京城出了大名。除了天祥記的綢緞之外,他們的老闆盧天祥也是這綢緞店能夠生意興隆的一個關鍵因素,他能言善道,慣會看人下菜碟,甚至和某些達官顯貴都有著不錯的關係。
不過為人所不知的則是這位八面玲瓏的盧老闆還有著另外的一重身份,白蓮教的幾位護法之一。在這些年來,白蓮教總是能避過不少朝廷的打擊,靠的就是訊息靈通的盧老闆,可以說他是京中白蓮教最是關鍵的棋子。
如今盧老闆的府上又來了一位白蓮教中的重要人物,他還有著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要辦,這人便是李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