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眼中閃過了一絲無奈:「真沒想到我聖教會落得如此下場。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先將教主找到,只有他在,我們聖教才不至於一盤散沙。」剛才他還有些怨懟自己父親對兄長的重視,甚至心裡有一種不能細想的衝動,可到了這個時候,卻也不得不從實際出發了。
「老夫此來見少主正是為了這一件事情,雖然如今看來我們聖教已經一蹶不振,但只要教主能夠平安歸來,以他的雄才大略必能使大家重新振作的。」王體乾贊同地說道:「不過現在教主連生死都尚不明瞭,我們該當從何處下手呢?」
「教主一定不會有事的!以教主的神通,即便是在京城也一定有自保的辦法。他之所以現在和我們斷了聯絡或是為了保密,或是因為京城的人也被官府給拿下的緣故。」李衍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用不容質疑的聲音說道:「所以我們更應該快些想辦法救教主!」
「可老夫聽說連盧天祥這樣的要人都被錦衣衛給拿下了,我們在京城已經全沒了人手,現在我們連教主還在不在京城都不得而知,更別提怎麼救他了。」王體乾沒有信心地說道。
李衍陷入了沉思之中,好半晌之後才道:「看來我不得不動用我佈置在京城的最後力量了,即便是盧天祥也落進了官府的手中,這人也能幫我將教主的訊息打探到的!」
「少主也在京城留了人手?」王體乾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這個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雖然知道他智謀比之自己的兄長要高出許多,但王體乾怎麼也想不到他還有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人控制在手。
此時的李衍已經顧不得對方那詫異的眼神了,點頭道:「不錯,這人不光是你,就連教主也不知道。當年我初進京城時就把他留了下來,因為他並不曾加入我聖教,所以即便是錦衣衛那樣的人也不可能注意到他的。」
王體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這個青年的心思實在是隱藏得太深了,他居然連自己的父親和教主都給瞞住了,他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呢?王體乾突然有一種猜想,或許在整個白蓮教中,也有不少人在暗裡已經投效了這個少主。一旦有了這樣的認識,王體乾看李衍的眼裡已經多出了幾分敬畏之情。
李衍並沒有多做解釋,因為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他也不認為自己需要向王體乾解釋。所以在看到王體乾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之後,他又說道:「不過光探知教主的存在還不足夠,我們要的是救出教主,所以只憑我的那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京城不比他處,想要在無數的守軍和官兵的眼皮下將教主救出來,就必須有其他的人相助,現在教中其他人不肯相幫,我只有求助於大長老您了。」
王體乾苦笑了一聲道:「只要能救回教主,老夫一定全力以赴,只是經過這次的打擊之後,教中的力量已經大減,老夫的人更是留下來不多,如何能在京城做成此事呢?那可是有著三大營、兵馬司和許多錦衣衛、禁衛把守的北京城啊。」
「這一點大長老不必擔心,我總有自己的辦法來對付那些人的。」李衍一臉的成竹在胸:「還請大長老先去聯絡人手,送他們進京,我這邊很快就能得到教主的音信了。」
看著青年那信心滿滿的模樣,老道只得拱手接下了這個命令……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他們尚未行動前,京城的李普世界已經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