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的再度出現,使得那些官員們臉上的忐忑之色大減。他們在被獄中的守衛給從牢房裡提出來時只當自己的想法成真的,唐大人果然對魏公公深有忌諱,將要放自己出去了。可不成想人家卻並沒有將自己等人給放出去的意思,而是帶大家到了之前問事的所在,這讓眾官員都猜不透錦衣衛想做些什麼了。
不過見到唐楓再次出現,他們總算是不用擔心錦衣衛的人會對自己不利了,如果真想對付自己等人的話,唐楓這麼高身份的人根本不用露面,只需一個百戶就足夠了。「或者他是想叮囑我幾聲,不得將之前的事情傳出去吧。」部分人不禁想道。
但是唐楓張口的第一句話就使得這些官員們吃了一驚:「大人們,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雖然他說這話時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還是使大家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眾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後,才有那大膽的人問道:「不知唐大人指的是什麼?」
「你們當我錦衣衛好欺嗎?竟敢捏造事實,將髒水往九千歲的身上潑!」唐楓一聲冷笑之後說道:「看來你們都是在背地裡商量好了,居然眾口一詞地將自己的罪責往九千歲的身上引,可是以為本官會因為九千歲的緣故而不敢動你們哪?」
「唐大人這話可就有些差了,我等在詔獄之中,整日都有人在旁看守,如何能夠串供呢?還有,大人你怎麼就能一口咬定我們所寫的就不是實情呢?」大家似乎是感覺到了唐楓的話裡並無多少的威脅,所以就大起了膽子為自己分辯了起來。
「那依你們的意思,這些供狀所寫的都是真有其事的了?」唐楓眯起了眼睛問道。
「……」在一陣沉默之後,才有人斷然應道:「不錯,我們所寫的供狀都是確實發生了的事情。我們知道自己所的這些事情有違道義和國法,不過這一切都是無奈之下才做出的,唐大人真要問罪的話,該找那迫使我們做事的人才是!」他們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堅持到底了,而且也相信唐楓必不敢招惹魏忠賢,所以回答得很是痛快。
唐楓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眼中不斷閃爍著光芒,不知道他在打這什麼主意,不過眾官員卻放下了心來,因為只要唐楓有所顧忌,自己便多一分把握了。過了好一陣後,唐楓才道:「好,各位不愧是我大明科道中的中流人物,竟能一針見血地將魏忠賢所犯的罪責都寫了出來,實在讓唐楓欽佩不已。」
「嗯?」眾人當即就聽出了唐楓話裡的味道不對,而且他居然直呼魏公公的名諱,這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要知道這兩年來,整個朝堂幾乎已經沒人敢直呼魏忠賢三字了,大家或是稱其為九千歲,或是稱公公,怎麼這個自己等想來應該是魏公公手下的得力干將居然會這麼叫他呢?還有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懷著敵意啊。
見眾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向自己,唐楓臉上依舊是一片笑容:「既然各位大人深明魏忠賢是如何為非作歹的,為何不主動上書,參劾於他呢?」
這個問題,這些大人們就更是難以回答了,難道回答他自己根本就不敢這麼做嗎?還是告訴他自己說出這些事情來只是為了以魏公公壓他唐同知?看到大家愣怔的模樣,唐楓就笑得更爽快了:「不過無論如何,各位大人能迷途知返,在這個時候能夠以朝廷和我大明江山為重,知道彈劾魏忠賢,實在是讓唐某佩服啊!」
這話一齣,眾人的神情就從迷惑變得驚駭了。什麼?自己什麼時候說要彈劾魏公公了?便是給自己十個膽子也不敢哪。所以便有人提了出來:「唐大人是不是想差了,我們可從來不曾說過要彈劾九千歲啊。」、
「是嗎?可各位大人遞到我手中的供狀可不是這麼表示,看各位大人所寫的意思,你們可是大大地看不慣他魏忠賢的所作所為啊。難道是本官理會錯了嗎?」唐楓故作不解地道。
「這個……」所有人都傻了眼,任他們怎麼猜也猜不到唐楓會突然來這麼一手順水推舟的,那些供狀上可是檢舉了不少魏忠賢所做的不義之事,這可是更改不了的。有的人急著張嘴道:「唐大人,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但說到這裡,也有些語塞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其中有那頭腦清明的人在一陣慌亂之後終於有些醒悟了過來,看著唐楓臉上一陣陰晴不定,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