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啟不喜理事,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接受被人操縱,連自己的生死都受別人的控制,所以在聽了這話後他的反應很是劇烈。王體乾和魏忠賢二人見唐楓居然敢說出這話來,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都在心裡道:「這個人是瘋了!」
好半晌後,魏忠賢才還過魂來,抬眼偷看皇帝的神情,更是嚇得他心驚肉跳,所以他立刻就叩首道:「皇上……皇上,老奴可從來沒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啊,這個唐楓他血口噴人,他……他就是一個瘋子,求皇上不要相信他的話啊。」一面說著討饒的話,他還一面磕著響頭,在砰砰聲中很快就已經磕出了血來。
天啟在怔忡了好一會後,才看了看下面叩首的魏忠賢,又看了看唐楓,心裡卻不知道該信誰才好。若是說魏忠賢有這樣歹毒大膽的心思,皇帝是根本不會相信的,但是就前面唐楓言之鑿鑿的情況來看,似乎又不是虛言,這讓從來就沒有什麼決斷力的天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魏忠賢一面磕頭說著話,一面在心裡轉著主意,可憐他平日裡雖然有著一些鬼門道,但是就應變來說卻還是很不足的,而且這幾年來他順風順水地慣了,有什麼難題有的是人幫著出主意,讓他立刻想出應付之法根本是做不到了。
「你先起來吧!」皇帝終於發現魏忠賢已經滿頭是血,心裡一陣不忍之後才開口道:「此事太過……太過荒唐,朕怎麼也不會信魏忠賢會有如此險惡的用心。」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話是說與唐楓聽的,還是說與自己聽的,只是覺著自己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情況。
魏忠賢在聽到天啟的話後,心裡才是一寬,他看得出來皇帝對自己還是有著很深厚的感情的,那自己還是有反敗為勝的可能的。所以在起身之後,他便用無限委屈的聲音道:「皇上,老奴知道朝中有不少人對老奴很是不滿,但卻也沒想到他們會想出這樣的說辭。皇上,老奴真的沒有不臣之心,若是皇上不信,老奴甘心受戮,千刀萬剮!」
見他這麼一說,天啟就更難相信唐楓的話了,這連帶著對他前面所說的話也產生了懷疑:「莫不是此人真的有什麼其他的用心,想要除去魏忠賢嗎?」
唐楓很快就看出了皇帝的心思,心裡一緊,知道魏忠賢在皇帝心裡的地位是很重要的,只要他裝可憐求情的話,皇帝心裡的天平很快就會偏向了他。「看來只有再加上一擊了,不然只是這些不在眼前的事情是無法說動天啟的!」一旦拿定了主意,唐楓便再次說道:「皇上,臣還有下情呈奏。」
被唐楓這話一打擾,天啟才從呆愣中走了出來:「你說吧。」
那邊魏忠賢一見唐楓還有話說,心裡再是一沉,每一次唐楓說一番話,自己就難受一次,可是現在也已經阻止不了唐楓的話頭了。
唐楓說道:「或許皇上會奇怪明明早就譴了人來宣臣進宮,怎麼臣要這麼久才能趕來。其實那是因為臣被魏忠賢手下的東廠之人給阻住了進宮的道路,若非臣下屬的錦衣衛人馬得力的話,只怕皇上都看不到臣了。」
「不好,我怎麼就忘了這事了,沒想到這個唐楓居然把這事情都拿來說事了!」魏忠賢再次大驚失色,他之前只當是東廠的人沒有找到唐楓呢,現在看來,事情並非如此。這事情可是剛剛發生的,有的是證人啊。但這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阻止這事情為皇帝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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