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領命之後,便也就放鬆了下來,至少短時間裡,是不必出動了。
「怎麼樣?」另一邊一見到金七聞回來了,就有人上前急急地問道。金七聞將事情添油加醋地這麼一說,就有幾名白蓮教徒心生不忿了起來:「豈有此理,他當自己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如此要挾我們!」
「我也這麼認為,我們到現在都不能肯定他掌握了什麼有用的價值,這個人就敢大言不慚地讓我們幫他出獄,他真當我們白蓮教是好欺負的嗎?」金七聞也滿是怒意地道:「侯長老,以屬下之見,我們根本不必靠他,以我們這裡這二十多名好手,要殺進柳家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懂得什麼!」侯長老一聲冷哼:「當初就是因為不信他姓唐的有什麼本事,我聖教才會一敗再敗,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教主將如此大事交給了我們,我們必不能讓他失望。小心駛得萬年船,在沒有萬全之前,我們切不可操之過急!」
侯長老地位在這裡是最高的,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爭辯什麼。但他們隨即又問道:「那依著長老的意思,我們是該將那人從大牢裡救出來了?」
「如今看來只有這樣了。好在此人犯的事也不大,不過是夜入人家,連東西都沒有偷成,想必花上百十兩銀子就能將他從牢裡救出來了。若是在把他救了出來之後他所說的不能讓我們滿意,我們便將他祭了我聖教的無生老母!」侯長老正說著的時候,突然看到一直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楊長洲對自己的話不置可否,便咳嗽了一聲:「怎麼楊老弟你不認可老夫的話嗎?」說著滿是敵意地盯向了對方。對這個突然逃回來的書生能深受教主和少教主的信任,作為長老的他是很不滿意的,這次出來他總是挑釁地和他說話。
楊長洲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勉強一笑道:「我是在擔心一件事情。這裡畢竟也是大明的州縣,論起耳目來,他們只會比我們強得多,你說我們做了這麼多事情,會不會被姓唐的給察覺呢?若是他派了人查到了我們現在的落腳點……」
「這不可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侯長老出言打斷了:「我們的人行動很是隱秘,而且這裡畢竟不是他唐楓能全盤控制的所在,你這麼想實在是太過慮了。」
「是嗎?」楊長洲一笑之後指著窗外道:「可我卻發現在我們宅子前面有些古怪,那兩個人是自金兄來了之後就一直留在那裡的,雖然沒有刻意往我們這裡張望,但卻也很是可疑。若是他們真是那唐楓的下屬,只怕我們就有難了。」眾人順著他的手看去,果然看到兩個形跡可疑的人,雖然他們的穿著和尋常的百姓沒有兩樣,但是對這些總是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的人來說,還是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別的。
這一下,就連侯長老也開始動搖了:「我是見那人被送去了縣衙大牢,只當姓唐的全然沒有想到此人的動機呢,現在看來似乎是有所偏差了。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趕快離開此地。這裡雖然只是一個小縣,但也有兩百的差役,再加上唐楓身邊的人,我們這些人可不是對手。只有趁著對方沒有發動之前,我們先行離開,待與教中的其他人匯合之後再想法子了。」
「怎麼離開,現在我們這裡已經被人盯上了,若是一有什麼動靜,離著不遠的唐楓就會覺察,到時候他們就會與本地的差役一起聯手了……」侯長老一生退意,就只想立刻走人。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怎麼也要等到天黑,到了那時更利於我們趁黑離開。」楊長洲堅持地道。眾人細想他的話,也覺著有幾分道理,便一致通過了這個決定。
在過了有一個多時辰之後,天終於慢慢地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