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以來,暴雨不斷,浙江境內的道路多有阻斷,想將三十萬石的糧食以旱路從杭州運到建德基本是不可能的,這樣一來丁伴程就只得走水路了。\」
唐楓聞言心頭一陣怒起,給身邊的兩名shi衛打了個眼sè,那兩人便上前一步道:「我們乃是杭州府的人,叫丁伴程出來相迎!」
「杭州府的?是哪位大人派了你們來的,可有憑證嗎?」一人問話間打起了燈籠走了過來。就當他身子一探到船外的時候,一名shi衛已經一個箭步竄了過去,揮手一拳就打在了他的xiong前。那人連哼都沒有哼上一下,就軟倒在地。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另一人見狀大驚,剛想要放聲示警,已經被另一名shi衛上前打中了後頸,也倒地不起了。唐楓這才帶了其他人慢慢地走上了huā船,到了那船艙跟前,就聽那裡正有那嬌滴滴的聲音唱著小曲。微一示意,就有人上前一把推開了半閉的艙mén,然後唐楓雙手負在了背後,悠然地走了進去。
船艙之中,大家正都在欣賞著這美妙的樂曲和動人的舞姿,突然mén就被人推了開來。丁伴程心頭一怒正想呵斥,卻現進來的並不是自己手下的人,而是一名身材中等,模樣英ting的青年,隨後又跟進了好些個大漢,一個個都目lu兇光,很是駭人。
「閣下是……」被唐楓的氣勢所攝,丁伴程臉上勉強一笑,問道。
唐楓打量了他一眼,然後便道:「這裡誰叫丁伴程,讓他和我說話!」神情很是驕矜。
「鄙人便是丁伴程。」強忍著怒氣,丁伴程說道:「如此深夜閣下突然來此所為何事啊?」一面說著,他一面已經給身邊的人打了個眼sè,讓他們去外面尋幫手。這條huā船乃是丁伴程的住處,除了他請上來的人以及幾名親信的護衛,是沒有其他人能上的。現在見唐楓一行有二三十人,丁伴程知道自己這裡的人手不足以應付,便只有去叫外面的人了。外面除了他huā錢僱下的數十名勞工之外,還有著從杭州衙mén裡借來的衙役。
見他的模樣,唐楓便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便譏誚地一笑:「丁老爺,人就不必叫了,你現在人在我們手上,來多少人都不敢動手的。」
「你……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可是奉官府的命令來此賑濟災民的。」丁伴程不無恐懼地道。隨著他的話,那些在座上的人也一個個站起了身來。雖然這裡人數不多,但是卻也有幾名好手的,其中一人更是順著丁伴程的話道:「不錯,看閣下儀表不凡,當不是那作jiān犯科的人,聽我一句莫要做出什麼違法的事情來。」
「你是官府的吧?」唐楓看向了那人,那人點了下頭之後,唐楓才冷笑道:「既然你是我浙江的官員,看到這丁伴程如此壓榨我浙江的百姓,怎麼就不仗義執言呢?丁伴程,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來賑災的,可我怎麼聽說你卻是在敲詐百姓呢?竟然想到以自己手中的糧食換取百姓賴以為生的土地,你是何居心?」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這是浙江巡撫嚴大人都點頭同意的,哪用你一個無名之輩來多管閒事!」當即又有人大聲喝問道。
「連嚴巡撫都同意的?」唐楓一聲冷笑:「難道官府默許了,你們就能趁火打劫嗎?你們這樣的行徑與強盜有什麼區別?不,你們這行為連強盜都不如!你們想知道我的身份,說我不配管此事?好,我就告訴你們,我叫唐楓,乃是錦衣衛的同知,不知道這身份可夠分量對此事管上一管呢?」
「你就是唐楓?」眾人都是一驚,這個名字他們已經聽說了許多次了,卻沒想到他居然只是個不到而立之年的青年人。這時,丁伴程已經冷靜了下來,嘿嘿一笑道:「原來是唐大人,真是失敬了。聽說你這次來浙江是省親的,怎麼接到朝廷的指令讓你管這裡的事務了嗎?這可是浙江自己的事務,即便是錦衣衛恐怕也沒理由chā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