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轉了幾圈,發現一切都按著自己所想的那樣,百姓們有了吃的,又有一些人的帶領,已經開始重建自己的家園了,而因為水勢逐漸小了下去,那灌進縣城的水也淺了下去,這一切都昭示著建德已經步入了正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唐楓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一次來建德所做的一切都是成功的。
天又一次暗了下來,唐楓正想進棚子裡去看看黑子,看他能不能記起當夜的事情,就見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幾騎人馬。待那幾人來到跟前,唐楓才發現當中一人正是自己一直在等的熊輝,其他幾人卻不認得了。熊輝一見到唐楓,就急忙下馬行禮,然後道:「大人,被職幸不辱命,這幾位便是蘇州和南京幾處衛所的千戶大人了。」說著向唐楓一一介紹了那幾人的姓名,唐楓便一一和他們見過了面。
「唐大人之名我等是久聞了,今日能得一見真是幸事啊。」那幾人也都行禮說道。
唐楓一把就將這四名千戶扶住了:「各位太客氣了,你們肯幫我唐楓,該是我覺得是幸運才是啊。來,先進船上再說。」唐楓引著幾人來到了丁家的那艘huā船之上,現在這裡也只有這艘huā船最是拿得出手了。
幾人在船艙裡談了良久,當時近二更的時候,他們才從裡面出來。幾名千戶個個面sè凝重,唐楓最後又道:「幾位千戶大人,此事可不小啊,還請你們到時候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那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齊齊點頭:「大人既有聖旨在手,而且又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我等自該全力助你。唐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們的人馬已經調到了浙江邊上了,只要我們回去,就將他們帶到杭州周邊。」
「如此就有勞各位了!」唐楓又作了個揖,送幾人趁黑離開了建德。
「大人,這裡的事情……」熊輝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面有喜sè地正想問什麼,卻被唐楓打斷了:「這裡的事情熊輝你什麼都不要理會,這才是救你兄長的正途,不然就有人會藉口你的身份來做文章了。」
「是,卑職這就回去紹興!」熊輝無奈地點頭道,他知道唐楓這是為了自己和兄長著想,所以便不再多問什麼,也上馬往紹興而去。送走了這些人,唐楓發現這裡已經是一片黑暗了,便去了船上休息,至於黑子的事情,只能留待明天了。
次日一早,唐楓剛一醒來,張泰便來報說:「大人,那黑子說有事情要與您說……」他的話還沒說完,唐楓已經立刻往那棚子而去:「走,看來他是完全記起當日的事情了。」
黑子的身體的確遠好過常人,在休息了一晚之後,整個人已經jing神了不少。在他的身邊,小蝶紅著臉正坐著,看她的神sè,似乎兩人之間的關係很是不錯。唐楓看在眼裡,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衝小蝶鼓勵地一點頭,然後才看向了黑子:「你可是有一些關於堤壩潰決當晚的事情要稟告我啊?」
「是的,當日草民離開堤壩之後,因為擔心那些軍士們沒有吃的晚上難熬,便和幾個要好的朋友一起為他們準備了有一些糕點,然後在兩更時分送到了堤上。可誰想那些人卻是在破壞堤壩,當我們發現這一事實之後,他們便突然發難,不但將我兩個兄弟砍倒在地,還傷了我……」
當日因為堤壩潰決,那些官兵為了自保而沒有真個殺了黑子,而他因為一身jing熟的水xing而逃過了一劫。只可惜那時已經遲了,當他奮力游到縣城之中時,大水已經淹沒了一切,他只來得及救下小蝶,之後自己便受傷昏mi了過去……
聽完這一切之後,唐楓眼中jing光再閃:「這下一切都能理出個頭緒了,這堤壩確是那些由杭州府派來的官兵所毀,與那熊縣令全不相干了。這些人不但害死了這麼多的百姓,還將一切罪責推到了無辜的熊縣令身上,真是死不足惜。黑子,過兩天你將傷勢養好了之後,可敢與我一道去杭州做證嗎?」
「當然敢了,這些狗孃養的害得我們縣裡死了這麼多人,這麼多東西被淹,我一定要討回一個公道!」黑子沒有半點猶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