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吳巖卻沒有那個時間了,把心一橫,他直接發動引火決將體內所有的火焰力量對著周圍的湖水釋放出來,在他想來,既然這力量是來自於那紅色火焰,那麼如此大的消耗定然會拖累其蠶食黑色火焰的速度。而自己又身處這大湖之中,難道那火焰的力量還能將所有湖水都燒乾了不成?
於是在吳巖刻意施為下,一團團白色的霧氣迅速升起,很快就將整個湖面都籠罩了起來,而此刻在這大湖周圍的各類靈獸也紛紛遠遁,吳巖所釋放出來的威壓至少有六七級靈獸的程度,豈是一般的靈獸可以抗衡,當然這也與那種火焰力量中完全沒有法力的影子有關,否則就不會是現在這般光景了。
而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一處雲霧繚繞的洞府中,一個面容黝黑的枯瘦老者忽然睜開了雙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隨即又自語道:「好精純的火焰力量!似乎是火麒麟一族的傢伙,不過他們來我的地盤做什麼?咦?不對!這只是一個小傢伙而已,哼!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著身後有人撐腰,竟如此肆意妄為!若不是老夫與火麒麟一族有些交情,現在就去取了你的內丹下酒!」
枯瘦老者說完,卻是再次閉上了雙目,繼續閉關起來。
吳巖自是不知他險些便被一個高階妖修拿去下酒,由於他不斷將那火焰力量釋放到湖水之中,他體內的黑色火焰才勉強減輕了一些壓力,只是要想收復失地,再回到從前那種平衡狀態是絕對不可能了。
察覺到這一情形,吳巖不由得一陣氣餒,黑紅二色火焰一天達不到平衡,他就有被燒成灰燼的危險,難道他以後要終日泡在這湖水之中?再或者去尋找一處極寒之地?
想到此處,吳巖的神色不由一動,卻是想起了一種解決方法,現在這種狀況自己是不是走進了一個誤區呢?自己為了壓制紅色火焰,而不停地操縱引火決,但這也為紅色火焰提供了最基本的保障,假如自己也能操縱黑色火焰,豈不是會令雙方很快便恢復平衡狀態?
一念及此,吳巖當即停止了對紅色火焰的操縱,反而操縱起那黑色火焰,果然隨著引火決的運轉,先前的那種炙熱感覺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從頭到腳的清涼。
見此方法有效,吳岩心中不由大喜,緩緩地操縱著那黑色火焰在全身流轉,不過令他奇怪的是,在失去引火決操縱後,那原本狂暴無比的紅色火焰竟漸漸安靜下來,隨即消失在吳巖體內,而先前吳巖所設想的用黑色火焰蠶食紅色火焰的方法卻沒有派上用場。
不過出於對那紅色火焰的恐懼,吳巖還是一遍一遍地運轉黑色火焰,畢竟與那炙熱的感覺相比,他還是更喜歡享受現在的清涼。
此時籠罩在整個湖面上的白色霧氣漸漸消散,在不知不覺中,吳巖也隨著那種清涼進入了一種似醒未醒的狀態裡,而他焦炭一樣的身體也同時發生了變化,竟一塊塊地脫落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吳巖緩緩睜開雙眼,心中一片平靜,現在他的身體又恢復成原來的狀態,沒有任何法力,沒有任何經脈的分佈,而先前那種可以比擬結丹期修士的力量也隨著那二色火焰的消失而煙消雲散,唯有體內原來的那個渾濁無比的大泥潭變為了一潭清水。
手腳並用地爬到岸上,吳巖才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也在方才發生了改變,不但那層焦炭全部脫落,整個身體也彷彿變得晶瑩剔透,吳巖甚至有種錯覺,那天上的陽光可以毫無阻礙地穿過自己的身體。
在愕然了半晌後,吳巖連忙尋了一些野草給自己編了一件蓑衣,雖然在全身上下都是焦炭的時候他可以赤身裸體,但現在卻是萬萬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