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愷點點頭,回想起當年皇帳刺駕的情形,要不是長孫晟提前識破了鐵勒人的把戲,而自己恰好又距離楊廣很近,那麼憑藉這些精巧手弩,突然襲擊之下,楊廣確實非常危險。
估計當時勾結鐵勒人的叛逆也以為刺殺十拿九穩,所以並未過多考慮這些手弩是否會成為遺留的線索和把柄,只要大隋皇帝一死,天下必然陷入動盪,誰還有工夫關心這些手弩是哪裡來的。
這種不計後果的瘋狂舉動,完全是孤注一擲。
韋雲起面色凝重:「這些手弩從何處流出只是案件的線索。讓我感到不安的是,想要製作這些手弩,沒有一定的財力支撐是不行的,並且還能在不驚動邊軍的情況下,千里迢迢交到鐵勒人的手裡,又能同時勾結吐谷渾王族上層和鐵勒部落首領,可想而知,這個潛藏在我大隋內部的逆賊,絕非等閒之人!其身份背景,恐怕是難以想象的!」
李元愷思索了一會,問道:「兄長可曾去詢問過吐谷渾大寶王,慕容吐絮?」
韋雲起搖頭道:「慕容吐絮對此一無所知!去年天子將他帶回洛陽時就問過他,吐絮跪在天子面前痛哭流涕,指天發誓對刺駕案的n不知情!後來也單獨審問過幾個吐谷渾王族,都說不知,吐谷渾大權一直由步薩可汗和仙頭王合掌,刺駕案是仙頭王一手負責的,連奎也是他派去的,步薩可汗逃亡,仙頭王被你擊殺,吐谷渾那邊再也沒有知!」
李元愷使勁撓撓頭,攤手道:「如此說來,只能從手弩的來歷查起了?兄長打算如何做?」
韋雲起往窗外看了一眼,輕聲道:「當年是楊素率軍擊敗幷州叛軍,楊諒和一眾反臣也是楊素押解進大興城的!除了楊諒被圈禁至死,其他人都是在楊素的監斬下被殺頭的!所以,要查當年的漢王舊部,首當其衝的就是楚國公楊素!」
李元愷眼睛慢慢瞪大,小聲驚呼道:「兄長的意思,是要從楊玄感開始查起!」
韋雲起微微頷首,笑容淡然。
「兄長這膽子可真夠大的!竟然要拿當朝右相開刀!」李元愷比了個大拇指。
韋雲起拍拍李元愷的肩膀,輕笑道:「所以我叫你來,也是給你提前打個招呼!等我將卷宗整理一番,就入宮求見陛下,畢竟要查當朝大員,沒有聖旨是不行的!另外,我準備向陛下申請,暫調你過來協助我查案!元愷,你不會拒絕為兄吧?咱們倆合作無間,一定能把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李元愷麵皮狠狠一顫,摸摸鼻子苦笑道:「兄長還真看得起小弟!小弟哪有膽子去查楊玄感!再說小弟對於查案可是一竅不通呀!」
韋雲起笑眯眯一副哄騙小孩的嘴臉:「賢弟切莫自謙!你連楊玄感的親弟弟都敢打,豈會不敢查他?再查下去,難免會觸碰到逆賊的痛處,查案自然有為兄擔待,不過案子之外的意外情況,恐怕就需要賢弟出力了!萬一碰到個別幾個硬茬子,賢弟三拳兩腳,也好替為兄拿下!到時候案子結了,功勞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