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只不過,九劍似乎心神全無,並不在意那地三仙的舉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李晉。李晉一時間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麼接對方給的話茬,支支吾吾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晉大哥怎麼臉紅了?」躲在青玄身後的杏花探出頭來,看到李晉面紅耳赤,十分不解地悄悄朝著身邊的吳承恩問道:「平日裡都不見他這般尷尬啊……」
「是啊……」吳承恩也覺得蹊蹺:「李晉平日裡沒羞沒臊的,怎麼這個節骨眼上反倒是有了點小娘子欲說還休的嬌羞?」
李晉不聽這話還好,聽完這句話,恨不能立時掀翻了桌子——當然,李晉最後的理智告訴他,千萬不可這麼做;不然桌子一翻杯子一砸,外面的地三仙立馬就會進來攪和——說到底,這件事也難怪那九劍會刨根問底……
「是,我剛剛提到了一個叫奎木狼的傢伙。」思來想去,李晉長嘆一口氣,算是正面回答了九劍的詢問。
屋子裡的人都注視著李晉,彷彿在等著他的進一步解釋。李晉看到吳承恩那好奇的目光,忍不住有幾分來氣:「我說,你們也算是個浪蕩江湖的漂子,奎木狼的名號都沒聽過?那你這見識也算是有夠膚淺了……」
這吳承恩本來只說是聽個熱鬧,沒想到反口卻被李晉嗆聲;吳承恩故作鎮定,思忖一番後假裝從容答道:「自然是聽說過,不就是……不就是,那個,哮天的相好嘛!」
一番話沒說完,趁著眾人恍惚的空當,吳承恩匆忙移了自己眼神,暗自盯著青玄詢問,自己是不是猜得八九不離十。
青玄只是搖頭,嘆氣。過了一會兒,青玄忍不住再次搖頭,嘆氣。就連一旁的李棠,看著吳承恩的眼神也是充滿了鄙夷。
「不知道你就別信口開河,反倒是叫我們看了笑話。」李棠不輕不重丟下一句。
那九劍倒是幾乎笑了一聲,雖然很快就被自己的咳嗽壓了下去:「這位公子,那奎木狼,曾經是我二十八宿中的一員。」
「曾經。」青玄敏感地捕捉到了九劍話裡面的資訊,情不自禁重複了一遍。
☆、第二十七章私奔(下)
九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示意吳承恩不需再幫著自己順氣了:「是的。按道理來說,二十八宿每個人的名頭,都是一輩子的擔當。至於那奎木狼,不,現在不能叫他奎木狼了……說來丟臉,他是我們的第一個叛徒。」
家醜不可外揚。此言一齣,九劍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羞愧。
「能想象得出。」吳承恩倒是在一邊點頭,跟杏花小聲說道:「聽這名字,就知道他不是什麼正經人。還什麼狼……」
「不瞞諸位。」九劍平復了一番心情後,重新開口:「在下此次來這南疆,正是公務在身,奉命捉拿那叛徒歸案。只是皇上英明,疆土甚廣。在下實在是找不到關於此人的線索……剛才聽閣下的意思,似乎是有什麼訊息。如果方便的話……可否坦誠相告呢?」
九劍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摸索到了床邊上自己的那把雨傘。看到他這個動作,青玄和吳承恩不禁有些緊張:看來,這九劍如果得不到李晉的答案,就要來硬的了。
「你倒是光明磊落,佩服。」李晉顯然也是注意到了對方的舉動,只是心中並不在意:「但是我先告訴你啊,你現在的身子很弱,之前你在那個葫蘆裡面估計沒少折騰。現在你要是動手的話,說不定會……」
其實,並不需要李晉刻意提醒;拎起自己兵器的九劍,嘴角已經冒出了血跡,看得出他也明白自己的身體還並不適合動武。只不過,即便如此,那九劍眼神中的堅決卻沒有一絲一毫減弱。
「算了,我怕了你了。」李晉看到這裡,知道這九劍也是個倔脾氣:「好不容易救了你,就是怕你萬一死在這裡,回頭執金吾這邊說不清……你這人怎麼就不識好歹呢?」
「那奎木狼到底是……」吳承恩忍不住問道。
「奎木狼之前是負責鎮守南疆的高手。」李晉擺擺手,示意吳承恩不要著急:「是,他是二十八宿之一。後來吧,他閒著沒事娶了一個姑娘,名叫‘百花羞’……就這麼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