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點了點頭,感激地看了吳承恩一眼,又從路邊的杏樹上摘下一顆杏子遞給李晉:
「我就是想……想跟著你們,去看看那個奎木狼。你們說的那愛情故事,我也頗喜歡……」
杏花的這番話說得越來越小聲,最後甚至細弱蚊鳴。
「你有沒有腦子,竟然著迷於奎木狼那種人!他就是個色迷心竅,哪裡來的什麼愛情故事!」李晉忍不住打斷道:「說好聽點叫私奔,說難聽點,奎木狼那廝就是拐帶婦女外加通敵叛國!」
「這杏子皮還青著,應該是酸的吧。」一直沉默的青玄突然從李晉手中奪走了杏子,隨即扔進口中。
李晉剛要說什麼,卻眉頭一皺,立刻明白了。
在這深山之中,五人已經走了三天。每到一個岔口,那杏花都會按照青玄的囑咐種下一棵杏花樹作為標記,防止迷路。杏花現在法力已經高深了不少,種下的果實在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裡就會生根發芽,開出花來。
而那些花朵,在夜裡面甚至會微微發著光,好像一樹的小星星。
三天之後,杏花種下的樹甚至已經結果子了,她隨手摘給李晉的卻被青玄奪去,李晉明白青玄的意思,他要先試一下這果子有沒有妖氣才能讓大家入口,只是,如果明說的話,恐怕會傷害到杏花的心。
「不錯,皮雖然青,味道卻很甜,大家都吃幾個解解渴。」青玄閉著眼睛默默把杏子吃完,放心地說。
那棵杏樹的果子很快被瓜分一空,連李棠也吃了不少,杏花一直微蹙的眉頭總算展開了,她總算給大家做了些什麼,而不再是一個路途中需要人照顧的小包袱了。
其實,眼下更讓青玄擔心的,卻是那吳承恩。這幾日裡,吳承恩眉心之間有一股黑氣久聚不散,而且越發濃厚。印堂發黑乃是不祥之兆,青玄倒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他也知道自己跟吳承恩這一路走來也算是歷經千辛萬苦,可謂置之生死於度外。
但是,吳承恩這幾天的印堂也太黑了吧……說是黑到了毀天滅地的地步也不為過。這是出了什麼大事,擾了吳承恩的命格嗎?
思來想去,青玄也沒有想出一個答案。青玄只能希望,這般情景只是自己看錯了。
這一天又是入夜;李晉撿了些枯樹枝,吳承恩寫了個火字,點了一處篝火作為過夜的地方。李棠和杏花靠在哮天的身上,兩個女孩子都是一臉興奮,彷彿越發期待就要見到傳說中的奎木狼了。
倒是吳承恩頗有抱怨:「這都走了三天了,為何還沒有找到那個什麼狼呢?」
「為了李棠的一句話,不會耽誤你之前的行程嗎?」青玄圍著篝火坐下,閉目養神。
李晉一愣,趕忙說道:「行程,什麼行程?我的行程就是保護小姐。」
「之前你說,你主子派你去……其實目標是鎮邪司?」
說這話時,青玄沒有睜眼,但是李晉卻覺得青玄一直在盯著自己,一時間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都怪自己嘴快,那時要不是哮天犬攔住自己,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麼來了。還好青玄和吳承恩這兩個閒散人士,和任何勢力都沒瓜葛。
「其實,也並不會耽誤什麼事情。」那李晉搔搔頭,思忖一番後覺得也沒有什麼大礙,索性說了出來:「奎木狼走後,二十八宿不是缺了一人嗎,鎮邪司肯定會在這段時間內招募新的人手。既然如此,家主運籌帷幄,決定安□□去一個李家的眼線。所以,這個人選就是……」
吳承恩點點頭,說道:「這個人選就是哮天。」
「是我!」李晉忍不住瞪了吳承恩一眼,大聲說道:「我才是李家的執金吾!」
「可是,那奎木狼不是早就帶著百花羞私奔而去了嗎?」李棠聽到這裡,略帶遲疑地問道:「如果我哥哥真打算派人去做眼線,為何一早沒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