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曉這件事到底是何來龍去脈,但是起碼不要提到那傢伙的名字,才是上策。畢竟李晉可禁不起李棠出現什麼閃失。
李棠的好奇心被吊起來,眼看青玄、吳承恩和李晉都知道那人是誰,卻都不告訴自己?急得咬住嘴唇想要發火,只見杏花向著她的腰間一使眼色,原來杏花也早就好奇了。
對,還有一個會說話的呢!李棠笑了,捧起了腰間的金魚玉墜「靈感」置於手心,開口問道:「靈感,你最乖了,告訴我那妖怪到底是誰?」
那金魚彷彿得了命令一般,浮於李棠的掌心。然後,靈感在空中翩翩而遊,笨拙地翻了個身,將肚子朝著天空,嘴中吐了個泡泡。
「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大概是,」李晉瞅了一眼那金魚玉墜,聳聳肩膀揣測道:「要是說了,他就是一條死魚了。這靈感倒也機靈。」
聽到這裡,那靈感朝著李棠鼓起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決絕之意。李棠掃興地將玉墜放回原處,嘟起了嘴。
遠處隱隱約約聽到了河流的聲響。吳承恩急忙奔了幾步,似有喜色:「正巧口渴了,不如我們到河邊歇息一下,再趕路也不遲。」
「還遠得很。」李晉抬頭望了望,明白吳承恩想得太美了:「錯不了,這應該是流沙河的響動。聽這個聲響……我們大概還有一天多的腳程才能到。不過……」
在說到「流沙河」這三個字的時候,李晉刻意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同時瞥了一眼身邊的青玄。青玄面無表情,似乎並沒有在意。
見得青玄沒有反應,李晉只能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可能確實需要歇歇腳了。旁邊的幾位朋友,已經跟了我們一路。」
說著,李晉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扭頭朝著身後望去——
此地,已經屬於南苗的腹地。這一片深山野林,自己也不是太熟。但是身後跟著的人,從一開始的小心謹慎,到現在毫不掩飾的殺氣騰騰,變化頗為微妙。也就是說,身後跟蹤的那些人一開始似乎只是提防著吳承恩等人,而現在隨著不斷前行,已經繃不住了。
李晉立刻想到了,一定是自己帶路,誤入了別人的地盤。
正這麼想著,吳承恩突然腳下一歪,隨即被一根草繩套住了腳踝,慘叫一聲後便直愣愣被拽到了一棵十餘丈高的大樹上面。
看到這一幕,青玄和李晉卻同時鬆了一口氣:這陷阱一眼便能看出,是苗人用來獵取山中走獸,而不是用來害人的。這麼推斷的話,後面跟著的人並非是想要襲擊,更可能是打算防衛自己的獵場。
雖然在很多人的眼中,苗疆和化外之地沒啥兩樣,但苗人心底卻較為單純,只要澄清誤會,便可以避免一場無妄之災。
果然,李晉他們路過的林子後面,湧出了幾個人影,都是一隻手握武器,另一隻手藏在懷中,似乎握著什麼一般叫人不得不防。但李晉看得出來,他們的穿著和武器也只是普通獵人的配備。這些人嗚嗚喳喳,一邊跳著一邊叫罵。只是嘴裡說得都是南苗土語,令那想要開口的李晉有些摸不著頭腦。
青玄看了看對面,似乎面有驚訝,開口朝著對面說了幾句土語。未想到,這話不說還好,話一齣口對面的人反而夾雜了幾分憤怒一般,眼瞅著就要殺過來。
「咦?」騎在哮天身上的李棠坐直了身子,看著對面的一個苗人定睛細看,隨即拿手一指:「青玄,那人,不是在南秀城見過的那個嗎?就是戲弄了震九州的那個……」
言語之間,對面的那個苗人停下了動作,抬頭也是細看了一番對面的李棠。果然,這人赤發大嘴,就是之前在南秀城遇到的苗疆怪人。看來,這赤發怪人應該是這群人的統領,轉頭唸了幾句話,其他人立刻收了兵器,各自離開。
其實,青玄剛才也認出了那赤發怪人,所以才開口招呼。但是對方卻早已不記得青玄——或許,他對掛在樹上的吳承恩還有些許印象。若不是李棠解圍,對面或許早就殺上來了也未可知。
赤發怪人拎著手中的鋼叉,朝著李棠等人走了過來。那哮天立刻發出嗚嗚聲,似乎在警告對方。赤發怪人愣了愣,發覺那畜生是在提防自己手中的兵器,索性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嘴,一口將兵器吞了進去,然後才兩手空空地走了上來,對著李棠嘰哩哇啦了一番。
李棠只聞得一陣異味,立刻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之前李棠身上有那胭脂作伴,並未發覺這赤發怪人身上竟然有一股難以名狀的臭味。這氣味,正是煉蠱人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