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青玄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黔驢技窮:青玄可以讓傷口快速癒合倒是不假,只是這道刀傷卻無法根除。自己再怎麼努力,也只是讓吳承恩一遍一遍重新體驗喉嚨被割開的痛苦罷了。
李棠,這個時候也真心著急了起來。她本以來這吳承恩只不過是受了些傷,摔下來跌壞了腦殼,沒想到現在真就是命懸一線。只見她面色有些焦急,不斷地圍著吳承恩踱著步子,手中捧著的則是那腰墜靈感,時不時抬頭朝著上面望去。
「李棠小姐,你的靈感大王有什麼辦法嗎?」青玄臉色蒼白,轉身向李棠求救。
李棠捧著靈感,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的方向,只有層層石山帶來的漆黑,卻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希望的光亮。
李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甚至有些粗暴地搖晃了幾下手中的靈感。李晉在一旁看到了這一幕,聳聳肩,嘆口氣道:「小姐不要試了……若不是你本人遇險的話,那靈感是不會有反應的。而且,為了這麼一個半道認識的書生,就把執金吾召集過來,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況且,小姐也會被抓回家裡面的。這麼做可不值得啊小姐,事情要分輕重緩急,眼下有的別的事情更要緊。我說,青玄你倒是過來啊,我喊你半天了……」
「閉嘴!」李棠生氣地喝道,其實她知道李晉說的是對的,靈感只會在她遇險的時候靈驗。李棠想到這裡,放下腰墜,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錦繡蟬翼刀後走到了石壁邊上。
李棠的目的很明顯:只要能劈開這座石山,那麼吳承恩還是有機會獲救的。這把兵器跟了自己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叫自己失望過。想到這裡,李棠暗暗吸氣,然後抬手便是一揮——
一隻手突如其來地握住了李棠的手腕,硬是將這一刀攔了下來。李棠不免嚇了一跳,回過頭去,卻發現攔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李晉。
「小姐先別急著出手,一會兒要是真沒辦法,再動手也不遲。」李晉語氣上雖然是請求,但是握住李棠的手卻著實用了些力氣,顯得那麼不容置疑:「這石壁還不到打破的時候……是吧,青玄。」
李棠抬頭望去,見到青玄已經走到了剛才李晉的位置上,手中也舉著一枚紅錢照亮,耐心地端詳著漆黑的石壁。李棠不禁有些奇怪,甩開了李晉的手後,跑到石壁邊上摸了摸。
上面似乎刻著花紋。不,從這些痕跡的排布來看,更像是文字。
「像是梵文。」在一旁的青玄差不多圍著石壁轉了一週,開口說道:「箭矢上面纏繞著的布條,大概寫的就是這些東西。」
李晉稍微輕鬆了一些:既然這和尚知曉這些圖案是梵文,那麼起碼應該對這種文字略知一二。說不定,這裡面會有什麼線索也尤未可知。但是,青玄的表情卻沒有輕鬆下來。看來,青玄真的只能算是見過而已,並不認識。
眼看得最後的救命稻草就要斷掉,青玄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
赤發怪人站起身,走到了青玄身邊,哇啦哇啦說了什麼。青玄躊躇片刻,瞅了一眼地上的吳承恩,隨即點頭,從吳承恩身上摸出一枚紅錢來。那赤發怪人一臉滿意,即刻接過了青玄手中的紅錢,也是高高舉起後繞著石壁走了一圈。
再回來後,赤發怪人似乎有些失望,對著青玄低聲說了什麼,然後看著自己手裡的紅錢越發猶豫。
李晉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免奇怪,對身邊的李棠悄聲問道:「小姐,他們在說什麼?」
李棠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悄悄說了一番。原來,那赤發人認識梵文,看到青玄一籌莫展後,竟以此為條件,同青玄索要一枚紅錢……這坐地起價,生意倒是做得穩賺不賠。不過赤發怪人看完了石壁上的字,大體上說那些文字基本都沒有實際意義,並不能救下那吳承恩。所以,赤發怪人現在也有些過意不去,不曉得自己該不該趁人之危收下青玄的這枚紅錢。
青玄似乎沒有與之爭辯什麼,只是施禮道謝,然後重新跑到了吳承恩身邊,想要找出別的辦法。
不得不說,那赤發怪人雖說貪心,但卻也有些江湖義氣在身上;青玄此番光明磊落,那赤發怪人心中確實佩服幾分。想到這裡,赤發怪人走了過去,蹲在了青玄身邊,附耳說了幾句……
青玄眉頭一皺,抬頭看著赤發怪人。赤發怪人咧嘴一笑,抬起手,稍微用力,便將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放在了青玄手邊。
緊接著的一幕,一旁的李棠看得目瞪口呆:那赤發怪人不緊不慢地將自己「大卸八塊」,嘴裡面卻依舊吐字清晰,指揮著青玄將自己的肢體圍著吳承恩擺放成了一個陣法模樣。一切準備得當,那赤發怪人高喊一聲,似是讓周邊的人退下。
「南苗秘術……移花接木。」李晉急忙抬起手,擋住了身後的李棠,然後不禁也是嘖嘖稱奇:自己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傳聞中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