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夾雜其中的,還有一本閃閃發光的書。
百無聊賴之際,白骨夫人翻看了其中的幾頁。只是短短幾行字,霎時間就徹底吸引了白骨夫人的全部注意力。
書裡面,描寫了一個僧人歷經層層磨難,想要為天下蒼生謀得解脫的故事。文筆掠過眼眸,故事裡的畫面簡直歷歷在目……
而那僧人的臉孔,也越發清晰,他就是——
白骨夫人手中的書卷跌落在地,而她本人此時不經意間也已是梨花帶雨。旁邊的一個小妖不明所以,打算替自己的主子撿起地上的書——
噗呲一聲。
那小妖已經被白骨夫人甩起來的尾骨刺穿了胸膛,準確地貫穿了內丹的所在。小妖掙扎幾下,血肉之軀便隨著內丹開始枯萎。
門口的幾個守衛聽到了異響,急忙拎著兵器衝殺進來。白骨夫人沒有任何遲疑,站在洞中原地轉了一圈——幾個守衛便被悉數被白骨化成的利刃攔腰斬斷。
良久,再無別的動靜。白骨夫人抬起手,幾個屍兵從地底爬出,將那些剛剛死去的妖物屍首拖了出去。
白骨夫人匆忙擦了擦眼淚,然後小心地將書卷捧在了懷裡,向著內洞走去。
不枉費我投身於捲簾的幟下,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白骨夫人情緒激動,步伐也輕盈了不少,三步兩步便到了內洞。
牆壁上,懸著一個精緻的梳妝檯。令人可怖的是,梳妝檯旁邊,擺放的並非是一般女孩子用的胭脂等物;相反,上面懸著的,是一張張人臉。
這並非什麼裝飾,反而是有意為之。因為,那是一張張幾乎一模一樣的、年輕姑娘的臉。
白骨夫人走到梳妝檯旁邊,嘴中哼著小曲,摘下了其中一張臉皮,遮在了自己猙獰的白骨之上,然後對著銅鏡左右端詳:「嗯……沒有變,一點都沒有變。這樣……你便能一眼認出我了。」
玄奘,我真的,等你好久了……
☆、第三十九章沙盤(上)
京城,鬼市。
銅雀此時正在內集之中,勒令手下收拾著殘局。本來還算規整的內集小鎮,此時如同被颶風掃過一般一片狼藉。
金角和銀角正在包紮著自己的傷口;說來也奇怪,當時自己的胳膊明明被那捲簾化作了流沙,但是此時望去,胳膊除了佈滿細小的傷痕外,卻又好好的長在自己的身子上。
「幻術嗎?」銀角端詳了半天自己的手臂,遲疑問道。
金角沒有回答,纏好了自己胳膊上的繃帶後,她起身拎起隨身攜帶的玉瓶,瞄了一眼正在忙活的銅雀,轉身就朝著鬼市的小門走去。
銅雀頭也不回,張嘴問道:「急匆匆,去哪裡?」
金角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卻並不打算回身。
「算了,那捲簾的本事你也瞧見了,面對七個二十八宿也沒有落得下風。」銅雀俯身,心疼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瓦扔到了一旁:「幸好剛才他突然束手就擒,否則這鬼市想必難以撐過這一關。哎,這番修繕完畢,不曉得要花多少銀子……」
說來也是奇怪。就在一炷香之前,本來捲簾與麥芒伍等人還在生死之間拼鬥;卻不知為何那捲簾受了什麼刺激一般忽然間停手,朝著南方望了望後,徑直走到麥芒伍身邊耳語一番。緊接著,他抬起手,凝聚了一股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