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執金吾撲了個空:那血菩薩之前好像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忽然間護著身邊的人拐向了別處。等到執金吾趕到之際,目標已經進了宮內。唯一看到的,便是這血菩薩又匆匆離了宮廷,奔向了天牢所在。
天牢之中,此刻不見了老闆和吳承恩的身影,只有池子裡一直冒著水泡。血菩薩走向麥芒伍,附耳細談幾句。
「說什麼呢?」鎮九州在一旁忍不住大聲說道。
「我置了烏鴉監視校場。」血菩薩見麥芒伍無意隱瞞,索性開口:「就在剛剛,其中一隻被什麼東西嚇死了。」
「嚇死了?」鎮九州倒是來了興趣;此前,他也是瞅著那些個烏鴉百般不順眼,卻又礙於身份不好動手。萬沒想到,還有嚇死烏鴉這一招。
「沒有去一探究竟?」麥芒伍問道,這沒頭沒腦的資訊說出來也不甚有用。
血菩薩搖頭,畢竟皇上當時在自己身邊,自然是要以大局為重。只不過,能夠單靠殺氣便取下性命,這人身手絕不一般。輪下來的話,說不定是執金吾有所行動了?
正在眾人陷入思考之際,水池忽然間一陣響動;緊接著,吳承恩上氣不接下氣地探出了身子,嘴裡面不清不楚地說著「不行了真不行了」。只是話沒說完,一隻龍爪便揪住他的身子,重新將他拖進了水池之中。
門外,匆匆跑進一個官兵,對麥芒伍施禮後開口說道:「伍大人,外面有個人想要見您。」
麥芒伍不禁皺眉,奇怪了,誰會知道自己此時身在天牢?不過,天牢之中藏著鎮邪司層層秘密,自然萬萬不能與外人分享。無論是誰,也要等自己上去再見不遲……
那官兵見麥芒伍一時沒有反應,急忙遞上了一張名帖:「那人還說,大人肯定不會允他下來。他說,希望大人見過這張名帖後,可以開誠佈公,見面細談。」
麥芒伍接過了名帖,眉頭一皺。只不過,他的嘴角倒是流露了一絲笑意。
「誰?」血菩薩探眼問道。
「生意人。」麥芒伍嘆口氣,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得不見他了:「銅雀。」
☆、第六十一章人頭(上)
銅雀在天牢之中見到昔日鬼市的老闆時,並不算太驚訝;他早料到與鎮邪司關係匪淺的老闆一定會有退路。不過即便銅雀有這個心理準備,卻還是被那在池子裡「肆意遨遊、快要淹死」的吳承恩驚了神。
「這位公子好雅興,鴛鴦浴洗得著實自在。」銅雀看著那半死不活的吳承恩想了半天,還是寒暄了幾句。
吳承恩正盯著水面出神,似乎在賣力地想著什麼,所以銅雀的寒暄對他來說幾乎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而老闆壓根沒有搭理銅雀,麥芒伍和血菩薩更是沒有任何要笑的意思;籠子裡的鎮九州倒是一聲邪笑,示意銅雀有屁快放。
銅雀大體知道自己並不受其他二十八宿的歡迎,身為現任鬼市掌權人,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銅雀只是看著一旁的李棠,臉上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李小姐果然在這裡……我今日只是來替人遞個話給你。」
「找我?」李棠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卻並不認得銅雀,頂多算是眼熟。而且,自己也想不到京城之內有何熟識。剛才下人的通稟,也說這人要找的是麥芒伍啊……
「沒錯,找的正是李小姐。」銅雀略帶抱歉地說道,「小姐一直身在天牢,要不是在下與伍大人有些關係,還真進不來。」
「我倒好奇,誰能請得動掌櫃的親自跑一趟?」麥芒伍還算客氣,並沒有計較銅雀借他關係的舉動;若是沒有大事,銅雀也斷不會鋌而走險,來此天牢。
「嗯,說起來倒也不是外人。託我給小姐遞話的,正是捲簾……」銅雀賣了個關子,開口說道——
轟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