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麥芒伍手中再次凝聚了一股明光。另外幾個身影見得這邊光亮,心說不好,急忙匆匆躍到了麥芒伍的身邊——
「退下!」麥芒伍未等眾人開口,便大聲喝道:「鎮邪司的規矩,你們都忘了嗎!」
眾人彼此看看,紛紛暗暗運力,不打算再有所勸說——看來,只能來硬的了。血菩薩給了眾人一個眼色,正準備從背後一把抱住麥芒伍……
卻不料眾人的右手手腕接連閃現寒光,脈門的位置隱隱亮出了一根銀針,繼而封閉了渾身真氣;而剛才幾乎用盡了全力的血菩薩,此刻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規矩,就是規矩。
麥芒伍看著自己手中的明光,然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眾人,淡淡說道:「日後,朝廷和鎮邪司,便仰仗諸位了。替我轉告二當家……」
一聲鈍響。
☆、第七十章裂縫(下)
話音未落,麥芒伍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血菩薩一愣,急忙一把捧住麥芒伍;此刻,麥芒伍的嘴角流了血,臉上盡是疲勞,而脖子上也多了一道淤青。
「有什麼話,你不會自己去跟老二說,真是——媽的大家加入鎮邪司就是給你跑腿傳話的嗎?架子也忒大了。」一個聲音,在麥芒伍背後的位置不耐煩地響起;眾人右手的銀針霎時間失了光澤,真氣通了全身,這才紛紛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手臂半舉,顯然就是讓麥芒伍倒下的罪魁禍首。而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執金吾!」眾人一驚,萬沒想到此刻忽然有此變故,紛紛亮出了兵器。
血菩薩定睛看看李家這人的手臂——上面的花紋,倒是似曾相識。
「大人生前有令,說此役不得他人插手,這位朋友倒不如……」血菩薩抬起手,先止住了殺氣騰騰的其他人,才緩緩開口。
「什麼叫生前有令?你別血口噴人啊你!這番話是要出大事的!」這白麵具之人心下一慌,直接開口,打斷了血菩薩:「我,我就是小姐的一個保鏢而已,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閒看熱鬧……怎麼!?你們二十八宿如此霸道,連看熱鬧的鄉民也不許嗎?」
這番話,倒是在理;剛才眾人一併被封了真氣,加上跪在地上,倒真沒有此人出手的真憑實據。照這麼說的話……
與此同時,一股帶著惡臭的妖煙從地上的裂縫之中冉冉升起。眾人紛紛扭頭望去。
「伍大人只是因為昨夜政務繁忙,此時小憩片刻。」血菩薩開了口,顯然不打算繼續糾纏於此事:「屍蟲姑且不論,你們先去對付捲簾。」
眾人得令,即刻紛紛起身,深吸一口氣後朝著那冒煙的裂縫殺了進去。
「楊晉,你……」血菩薩見眾人離開,轉頭正要與那白麵具搭話,卻發現他已經帶著身邊的女子奔向了一旁的吳承恩。
千里眼和順風耳早就嚴陣以待——其實剛才麥芒伍發招之際,要不是身上還有保護身後這幾個廢物的命令,兩人便要衝過去了;此時,白麵具的男子帶著女子衝了過來,千里眼和順風耳並不能判斷是敵是友。
「怎麼辦。」順風耳開口問道,同時已經將肩上扛著的火銃握在了手中。
「砍他一條腿再說。」千里眼半蹲下身子,用手指挑開了手中的柺杖,露出一寸刀鋒。
「玄奘!」同樣的,白骨夫人也並不曉得對面的兩人到底是敵是友,匆忙間,已經將妖氣凝在手中,亮出了脊蛇。
電光火石時間,大地忽然震顫起來,廣場中的豁口開始劇烈地崩裂、轟塌,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正當血菩薩擔心裂縫中人的安危之際,地上的屍蟲已經從毒霧之中趁機躍上了城牆,伏在了吳承恩的面前。緊接著,這屍蟲張開了口器,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