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咱們團也養不起。」
「但是那6門炮絕不能讓旅長看見。」
「要不然就沒咱們獨立團什麼事了。」
「你們不知道,旅長的炮營也才3門75山炮,剩下的都是步兵炮迫擊炮啥的,他不能連咱們團都不如吧?」
孔捷一聽也急了。
這些家當可是他和李雲龍一起攢下的。
要讓旅長搶走了,他的那一份也沒了。
當下孔捷起身說:「我這就帶著人去辦。」
趙剛真覺得這樣做不好,但是忍住了沒說話。
王野卻笑著說道:「團長,其實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我教你一個法子,保證旅長不好意思再打劫。」
「真的?」
李雲龍聞言大喜:「什麼法子?」
「以退為進。」王野道,「旅長找你打劫的藉口就一個,無非就是說你未經上級批准就擅自調動部隊發起作戰行動,對不對?」
「就是這個。」李雲龍道,「小王你有招?」
「這個簡單。」王野笑道,「你先把自己撤了不就是了?」
「你說什麼?把我自己給撤了?」李雲龍道,「你這出的什麼餿主意?」
還有一句話李雲龍沒好意思說出來,他把自己給撤了,萬一旅長當真了怎麼辦?獨立團這麼多的家當不是白白便宜了孔二愣子?
合著他李雲龍先是給丁偉打了份工,
現在又他媽要給孔二愣子再打份工?
就是大戶人家的長工也沒這麼慘吧?
他李雲龍要是混到這個份上,真就沒臉在晉西北呆了。
王野知道李雲龍在擔心什麼,笑道:「團長你放心吧,旅長他不可能真撤你職,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哪個團長因為打勝仗被撤職?」
「那可說不準。」李雲龍說道,「蒼雲嶺之戰打了勝仗,可老子最後就被撤了職。」
「老李,那是兩回事。」孔捷好笑道,「蒼雲嶺之戰雖說你帶著新一團打了勝仗,可你那是戰場抗命,老總只是撤職而沒有槍斃你,已經算輕的了。」
「要是換成我孔捷試試?恐怕早就被執行戰場紀律了。」
王野道:「把炮藏起來是沒用的,只有這個法子可以堵住旅長的嘴。」
「行吧,行吧,那就這麼著吧。」李雲龍有些洩氣的道,「老子就把自己撤了,現在暫時由你代理團長職務,反正你老孔沒有瞞著上級擅自調動部隊,我看旅長還能找出什麼樣的藉口找你打劫,哼哼。」
趙剛氣得樂了:「你們就鬧吧。」
「這可不是鬧,都是為了咱獨立團的家當。」
李雲龍兩眼一瞪,又道:「老趙,你可不許當內奸啊。」
「我說老李,你能不能換個詞啊?」趙剛不樂意道,「我還成內奸了?」
「只要你不當內奸就好。」李雲龍嘿嘿一笑,又嘆息道,「唉,也就是咱們團的家底實在是薄了些,實在是養不活這麼多戰馬。」
「要不然老子一匹馬都不想上交。」
「他孃的就擴編三個騎兵營咋的?」
「咱八路軍可沒有規定,步兵團不準下轄三個騎兵營吧?」
孔捷笑罵道:「是沒有這樣的規定,但你狗日的帶著三個騎兵營出門,到底是步兵團長還是騎兵團長哪?再說了,咱們129師的騎兵團也才下轄兩個騎兵營而已,其中一個還是新兵營,你狗日的卻鬧三個騎兵營,這是要上天啊?」
李雲龍也笑:「孃的,老子就過過嘴癮也不行啊?」
王野也笑道:「團長,不急,等以後化整為零分頭髮展,別說三個營,你就是擴充十個八個營也沒問題。」
「化整為零,分頭髮展?」
李雲龍氣道:「還是趁早別做這夢。」
王野聽了之後只是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
還沒到中午,旅長就到了。
一進門,旅長就大笑著說:「李雲龍,我恭喜你又發財了,哈哈哈哈。」
「唉呀,發什麼財呀。」李雲龍團著胳膊說道,「團長都沒得當了,這回咱老李是真的變成窮光蛋了。」
「團長都沒得當?」
旅長聞言愣了下,又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旅長,咱八路軍不是有紀律麼?」李雲龍道,「未經上級批准,不準擅自調動部隊發起作戰行動,咱老李一不小心又違反了紀律,沒轍,只能把自個擼了。」
「我知道旅長你重情義,下不了這狠手,所以咱老李自己就擼了。」
「旅長,現在是老孔代理團長,這小子現在是土財主,富得流油。」
這幾句話一說,旅長險些被憋出內傷,孃的,李雲龍你小子夠狠的啊?
狗日的為了堵老子嘴,不讓老子打劫,居然把自己的團長職務給擼了啊?
參謀長忍住笑問道:「李雲龍,說實話,你們獨立團這回究竟撈了多少好處?」
「其實也沒有多少。」李雲龍嘿嘿一笑,又道,「也就一千多匹馬,一千多把馬刀,七百多條騎步槍,二十多挺輕機槍,4挺重機槍。」
「對了,還有4門75山炮,2門小鋼炮。」
「就是炮彈少了點,他孃的才小半個基數。」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旅長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75山炮?」
386旅自打來到山西戰場,旅長花了足足兩年時間才終於攢起一個炮兵營的家當,但也只是個名義上的炮兵營,拿來撐門面的就只有3門75山炮。
除了這3門75山炮,剩下的就是九二步兵炮和迫擊炮。
現在獨立團居然繳獲了4門75山炮,那沒什麼可說的,必須上交。
加上這4門75山炮,386的炮兵營才他孃的像是個真正的炮兵營,要不然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旅長激動的確認一遍:「4門75山炮?」
「對啊,4門75山炮。」李雲龍點頭道。
「行了,那些騎步槍還有輕機槍什麼的,你們獨立團就自己留著。」旅長當即一揮手說道,「但是馬匹裝備和重機槍,還有75山炮以及小鋼炮必須如數上交。」
「旅長,這我可做不了主。」李雲龍笑道,「我已經不是獨立團長。」
旅長便險些給噎死,對啊,倒是忘了李雲龍這狗日的把自己給擼了。
現在獨立團的團長是孔捷,但是孔捷可沒有犯錯誤,他還怎麼打劫?
參謀長忍著笑說道:「李雲龍,幹革命不是過家家,獨立團長的職務是組織任命的,未經組織允許,你自己說撤就能撤啊?你把黨組織當什麼?」
「就是。」旅長終於也反應過來,「你把組織當什麼?」
李雲龍不慌不忙道:「旅長,參謀長,正因為咱老李知道幹革命不是過家家,更清楚黨組織的紀律容不得沙子,所以才把自己的團長職務擼了。」
「旅長要覺得咱老李還有用,就讓我留在團裡當名戰士。」
「旅長要覺得我李雲龍只配背鍋,那就讓我去旅部當伙伕。」
「背鍋?我啥時候讓部下背過鍋?」旅長沒好氣道,「李雲龍,你小子少拿這種屁話刺我,今天我還就把話撂在這裡,這批重灌備必須如數上交,要不然,老子真讓去旅部炊事班背行軍大鍋,累死你個狗日的。」
李雲龍嘆口氣道:「那有什麼辦法?旅長讓背鍋就背唄。」
見李雲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旅長也是沒轍了。
總不能真把李雲龍撤了吧?那獨立團的戰士不得鬧翻天?
當下旅長只能把突破口轉向孔捷,對孔捷旅長就沒那麼好說話。
旅長道:「孔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可還是戴罪之身,是吧?」
「是。」孔捷道,「我們獨立團在陽村之戰中吃了大敗仗,總部給個降級留用的處分,我孔捷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