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聞言,也是大笑起來。
李雲龍又對警衞員小張說:「去,讓警衞1排馬上來村口集合。」
雖然這裡是根據地的腹地,但是畢竟涉及到二十萬大洋的安全,所以還是調一個警衞排過來押送的好。
……
386旅部。
參謀長道:「旅長,今天是元宵節,晚上是不是應該吃個宵夜啊?」
「咱們旅部都快要窮得揭不開鍋了,還吃什麼宵夜?」旅長搖了搖頭,視線沒有片刻離開過桌上的軍用地圖。
這赫然是一副山西的地圖。
正太路上已經標滿各種各樣的符號。
「不對啊,旅長。」參謀長皺眉說道,「前陣子丁偉不是剛剛送來兩千塊大洋還有四千斤白麵?怎麼會加餐的錢都沒有?」
「別提了。」旅長嘆了口氣。
「前天我不是去總部開會麼,順便蹭了兩頓飯。」
「參謀長你猜猜,總部的首長們吃的都是些啥?」
「吃的啥?」參謀長道,「不會也是地瓜薯仔吧?」
旅長道:「瞧你這話說的,就咱們八路軍的條件,能有地瓜薯仔就不錯了,真以為每個部隊都是獨立團,頓頓有肉吃?」
「獨立團也不是人人有肉吃。」
參謀長擺了擺手,笑道:「只有戰狼小隊頓頓有肉還有白麵饃饃吃。」
「不說這個,說起這個老子就來氣,李雲龍這小子的祖上肯定是山西移民過去的,簡直他孃的摳到家了。」旅長罵道。
「參謀長你不知道,王野這小子真是一把搞副業的好手。」
「這些天又給李雲龍撈了不少好處,據說光步槍就有三百多條,子彈有好幾萬發,關鍵還有好幾萬斤白麵以及九千多塊現大洋。」
「但這狗日的愣是沒給咱們送半點。」
「孔捷那麼窮還送了兩千斤小米呢。」
參謀長笑道:「李雲龍不就這德性麼?」
說到這一頓,又道:「老總他們到底吃的啥?」
「吃的麥麩!」旅長嘆口氣道,「這東西吃多了,屎都屙不出來,所以我就派人把丁偉送來的大洋還有白麵都送到總部去了。」
「那是應該。」參謀長跟著嘆氣。
不能讓總部的首長們老是吃糠咽菜啊。
說到這一頓,又道:「要不我給趙剛打個電話?」
「算了。」旅長道,「免得回頭又跟李雲龍吵架。」
話音才剛落,門外忽然傳來李雲龍標誌性的大嗓門。
「旅長?旅長我來了,哈哈哈!」伴隨笑聲,李雲龍快步進來。
「唉喲?」旅長笑道,「這是什麼風,把李大團長刮到我們旅部來了?」
「旅長,你就別寒磣咱老李了,在你大旅長的面前,我就是個小團長。」李雲龍說完又抄起旅長擱在桌上的煙盒,抽一支叼嘴裡。
又掏出翻蓋打火機啪的一聲打了著火。
這打火機是上次王野送回來的戰利品。
旅長道:「你這大晚上的跑來老子旅部,就為了蹭煙?」
「旅長,這你可錯怪咱老李了。」李雲龍嘿嘿的一笑,又說道,「旅長,實不相瞞,咱老李發大財了。」
「喲嗬。」
旅長道:「這回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你小子居然會主動承認自己發了大財?」
「說吧,這回王野又幫你撈了多少好處?」
李雲龍不無得意的道:「旅長,這回是真的發大財了。」
參謀長也忍不住問道:「李雲龍你快說吧,究竟撈了多少好處?」
「究竟撈了多少好處?」李雲龍嘿嘿一笑,又說道,「參謀長,說出來這個數字,你和旅長準保嚇一大跳,真的。」
「快說,你狗日的別賣關子。」
旅長沒好氣道:「老子最討厭賣關子。」
李雲龍伸出兩枚手指,說道:「撈了這個數。」
「兩萬塊大洋?」旅長聞言還真是吃了一驚。
兩萬塊大洋可不是個小數目,能買多少物資?
李雲龍搖頭如撥浪鼓,說道:「不對,旅長你繼續猜。」
「那就是兩千?」旅長說道,「兩千塊大洋也不少了。」
李雲龍卻嘁的一聲道:「什麼兩千塊,是足足二十萬塊!」
「我當是多少,敢情就二十……」旅長說到這突然頓住,然後回過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參謀長,參謀長也是一臉震驚。
過了好幾秒鐘,旅長大吼道:「李雲龍,多少?」
李雲龍對旅長的反應很滿意,嘿嘿一笑又說道:「二十萬塊!」
「我的老天爺!」旅長大叫道,「李雲龍,你真是發大財了啊?」
「那是,哈哈。」李雲龍哈哈一笑又說道,「咱老李現在是真正的土財主了。」
旅長也跟著笑,笑完了又說道:「李雲龍,那我是不是應該又恭喜你發財呀?」
「旅長,你還是別恭喜發財了。」李雲龍眼皮跳了下,又道,「這麼大一筆錢,咱老李知道也留不住,這不給旅長你送來了?」
旅長道:「二十萬大洋,你不給自己留點?」
「不留。」李雲龍說道,「我們趙政委說了,旅長、參謀長還有總部的首長們都在吃糠咽菜,所以這二十萬塊大洋全拿出來給首長們改善伙食。」
「今天不正好是元宵麼?給首長們加餐一頓元宵。」
旅長道:「李雲龍,這二十萬塊大洋老子就收下了。」
「不過加餐就免了,眼下咱們八路軍急需改善的不是伙食,而是醫療條件。」
「有了這一大筆的經費,咱們就可以託關係到北平、天津、上海等大城市去買野戰醫院急需的醫療器械以及消炎藥、麻|醉|藥等藥品。」
「咱們八路軍有多少戰士只是負了輕傷卻送了命?」
「有許多甚至只是燙傷,但是就因為沒有消炎藥,最後慘遭截肢落了殘疾,從此再也無法回到戰場,實在讓人痛心!」
李雲龍的臉色也變得嚴肅。
當兵這麼些年,他也負過傷。
知道躺在病床上是個什麼滋味。
當年四方面軍過草地,有多少同生共死的老戰友,只是一場小小的感冒就奪走了他們的生命,實在是讓人痛心哪。
「李雲龍,我代那些傷員向你敬禮了!」
旅長說完,真的向著李雲龍敬了記軍禮。
「旅長別,我受不起。」李雲龍趕緊回禮。
回過軍禮,腦子一熱又道:「旅長,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總部醫院條件這麼糟糕,團裡還有幾千斤白麵和兩萬多斤馬肉。」
「我回頭就讓人送去總部醫院。」
「給負傷的戰士們改善下伙食。」
參謀長道:「李雲龍,你有心了。」
「參謀長,這沒啥的。」李雲龍道,「咱老李愛吃獨食,但好歹也是帶兵的,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戰場上負傷的戰士因為營養跟不上落個殘疾什麼的。」
旅長便忍不住跟參謀長對視一眼,李雲龍這小子轉性了?
李雲龍轉性了嗎?那是不可能的,誰轉性他都不會轉性。
從旅部出來,李雲龍就氣得猛抽自己嘴巴,剛才撞邪了?
沒事充什麼大拿?這下好了,全團僅剩的幾千斤白麵還有那兩萬多斤馬肉,就這樣白白送出去了,回去怎麼跟戰士們說?
「草,徐有耕你狗日的幹啥去了?」
出門看到徐有耕,李雲龍劈頭蓋臉的就罵。
警衞連長徐有耕被李雲龍罵得一頭的霧水。
我哪都沒去,不是一直在大門口等你呢麼?